王若华早就想把这些话告诉姜莱了,但她清楚很多道理讲出来都是虚的,只有在经历过以后才会理解,改变了以后才会深刻。
姜莱在这半年里经历了婚姻的变故,经历了人性的残忍,也遇到了良缘,结识了品性好的人,在这样的双重影响下发生了改变。
不仅外表瞧着变了,内里也在翻新。
王若华心中甚慰,嘴上说着责怪柯重屿,实则也感激柯重屿出现在姜莱的生命里,这个她一开始希望姜莱不要过多接触的男人,反而带给了姜莱的人生带来惊喜。
姜莱明白师母的苦心,眼睛忍不住发红,她己原本只藏在心里的感性开始外露出来。
“爱的力量是不可忽视的。”王若华拍着姜莱的手,“但爱有很多种,不要狭义在爱情上。”
“我明白。”姜莱点了点头,她现在有柯重屿,有朋友,还有一个跟自己姓的家人。
王若华说:“好了,我不留你吃晚饭了,你大病初愈,应该去和同龄人玩一下,重新唤醒你体内的细胞,再去好好完成接下来的两个项目。”
接着又提了个建议:“关于蜂甲,你可以继续研发迭代。”
姜莱点头:“是这样的打算。”
王若华笑了下,看着姜莱出去,随后跟邓管家说:“我们明天去看看老崔吧,等到了清明我就不是第一个去看他的了,指定要怪我,正好把姜莱丫头的事说给老崔听听。”
邓管家开始着手准备明月去扫墓的事。
而姜莱坐在车上,报了柯氏集团的地址。
上午才分开,下午就想柯重屿了。
她拿出手机,给柯重屿发去一句话:【你会下蛊么?】
收到消息的柯重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依然认真地回复:【不会,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去学】
【谁惹你不开心了?】
姜莱真正体会到了大家为什么会抱着手机笑,因为手机那头连着一个随时都会令你快乐的人。
姜莱:【你不用学,你很会】
姜莱:【没有人惹我不开心】
相反的,她很开心。
姜莱又问他不忙吗?柯重屿说有点忙,要加班,要她自己在家好好吃饭。
姜莱说自己刚从师母那里回来,至于回哪儿没说,默默把手机放好,下车后走进柯氏大楼,没有前往研发大楼,而是乘坐柯重屿的专属电梯到了总裁办的门口。
关秘书看见她时露出震惊,柯总不是说姜莱在家吗?怎么会突然来公司。
一想到柯总此刻正在办公室里做什么,关秘书就下意识往办公室门口那边挪了一步。
“柯,柯总在开会。”换作其他人关秘书就能面不改色地撒谎了,但面前的人是姜莱,她们关系还不错。
也因为关系还不错,姜莱一下就看出她撒谎了,想到沈荀也曾让助理屡次欺骗过她,姜莱皱了皱眉,目光往办公室那边看去。
“办公室里有谁?”
虽然没问是男是女,但关秘书担心她误会,于是在柯总的形象和姜莱的难过里果断选择了不让后者发生。
“里面是柯总的堂弟,云途许总的助理,他们在进行一些友好交流。”
姜莱眼珠子一转:“泄密的事和柯驰有关?”
关秘书抿唇,顿了一秒点头。
姜莱有不好的预感,“友好交流?”
关秘书:“……单方面碾压。”
姜莱走过去,关秘书默默让开,刚踏入外面的大办公室,还没靠近柯重屿的个人办公室就听到里面传来闷哼声,像是被打了。
她推开门,率先传出柯驰的声音。
“我说了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在饭桌上随口提了一句马上要召开发布会的事,我也是在为大哥和姜教授高兴,但不知道怎么就被断章取义到媒体面前,闹这么一出。”
随着门全部打开,姜莱看见柯重屿坐在椅子上,一脚踩在躺地的柯驰身上,眼底的狠戾不容忽视。
柯驰的嘴角布着淤青。
听到动静的两个男人同时抬头看向门口,柯重屿眼底的冷厉不减,心想不是说了谁都不许进来,结果看到的是姜莱。
刚刚还重重踩在柯驰胸膛上的那只脚立马缩回来,起身的同时又踢了柯驰一下,示意他麻溜地爬起来。
柯驰侮辱地起身,立马看见刚刚恨不得弄死他的那尊阎王爷突然变了个脸色,衣冠楚楚地朝着姜莱走过去。
“怎么来了?”柯重屿把一只手藏到身后,干净的左手轻轻给姜莱捋了下头发,锐利的目光越过姜莱的肩头凝在关秘书身上。
关秘书浑身一个激灵,赶紧说:“柯总,我也是怕姜教授误会你办公室里藏着女人。”
说完立马溜之大吉。
姜莱刚刚就注意到柯重屿微微往后藏的手,什么也没说,只是伸手绕到柯重屿的手背把手拉出来,果然有伤。
又受伤了。
上次车祸伤的就是手。
姜莱皱了皱眉,柯重屿的心提起来,决定先让柯驰滚出去。
柯驰一瘸一拐出去,垂着的手紧紧握着拳头,他知道柯重屿会对自己大打出手是为了姜莱这个女人。
姜莱没出现在发布会现场的时候他就知道肯定出了点什么事。
如果只是为了柯氏的项目,以他对自己堂哥的了解,必然是在公司里对他批评和惩罚,在柯家对他和父母进行警告。
柯重屿不止这么做了,还对他大打出手。
他确实没料到柯重屿这么在乎一个女人,不过能通过这件事测试出柯重屿的软肋,他的这顿打没白挨。
办公室的门合上。
柯重屿被姜莱按坐在椅子上,看着姜莱去翻出碘伏给他一点点擦着伤口,唯独没有吭声,他心里开始紧张。
“我知道暴力不对。”暴力解决不了问题,但可以出气。
姜莱认真地给他擦药,怕他疼还吹了吹气。
柯重屿:“刚刚那个不是我。”
姜莱好像知道关秘书为什么一开始不想她进来了,原来是得了老板的命令,要维持老板的形象。
她不免觉得好笑。
“嗯,你被下蛊了。”姜莱抬眸,直勾勾地看着他。
柯重屿:“……”
顿了片刻,他问:“怕吗?刚才。”
“怕什么?”姜莱用眼睛一点点描绘着他微微蹙起的眉眼,“怕你凶?”
柯重屿默认。
姜莱低头亲他,哄小孩似地笑了下:“不凶,一点都不凶,你刚刚是被人下蛊了而已。”
柯重屿抬手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刚刚那个吻,他这就凶给姜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