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被柯重屿提着坐在办公桌上。
她不是第一次这么坐。
却是第一次这么做。
柯重屿并不凶,变得温柔很多,完全不像那天早上,姜莱知道他是怕又伤到她。
“知道你不喜欢白天,把眼睛蒙上?”
“这里我想了很久。”
柯重屿两句话让姜莱浑身热起来,紧接着就听到抽屉被拉开的声音,姜莱猛地伸手推到柯重屿的肩膀上,惊讶这里居然也事先放好了东西。
柯重屿抱紧她时又说:“我随时做好了你愿意的准备,我会轻……唔。”
姜莱慌乱伸手捂住他的嘴,最受不了柯重屿在这件事上不停地说话,还是荤话,能把人迷得七荤八素随他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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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后。
姜莱衣衫整齐地坐在办公桌上,伸手接过柯重屿递过来的水喝着。
因为她担心待会出去被人看出来,所以柯重屿没有肆意揉乱她的衣服,反倒是柯重屿,领带丢在地上,衬衫扣子还崩掉几颗。
幸亏休息间有备用的衬衫。
柯重屿穿戴整齐,拿过姜莱没喝完的水全部喝掉,把人抱在怀里,再坐下来。
温存片刻。
姜莱问起关于泄密视频的事。
柯重屿一边搅着姜莱的发丝一边把调查到的原委告诉姜莱。
视频确实是参与测试的一名研究员偷拍的,但他的本意是想拿回家去给老婆孩子看看自己做的东西,但是不知道怎么就泄露出去了。
这方面会交给警方去查,研究员不遵守保密原则擅自偷拍未发布产品,不仅开除,还有赔偿。
至于为什么和柯驰有关系,是媒体那边说从谁谁谁那里听来的,谁谁谁又说是从另一个人传出来的,盘问一遍后源头在柯驰。
柯驰说他只是随口一说,是无心之失,没想过给柯氏带来损失,甚至还笑着说舆论不是解决了吗?发布会顺利举行,还借着舆论热度进行了一波造势,柯氏这波完全是赚到了。
但这是姜莱和其他人没日没夜换来的结果,其他人都能换班,唯独姜莱不行,以至于高烧昏迷。
柯重屿看着柯驰一副并没有意识到错误的模样,没控制住,先是一脚把人踹倒在地上,踩着柯驰给姜莱回复完消息,叮嘱其他人不许任何人靠近这边。
在他对柯驰一顿揍,依然把人踩在脚下以后,姜莱忽然来了。
真是叫他猝不及防。
好人会把人踩在脚下揍?
姜莱并不关心柯重屿揍谁,她关心的是柯重屿受伤的手,拉着他的手掌说:“跟着你也是遭罪。”
柯重屿把手往她面前伸:“送你。”
姜莱把他的手和手臂轻轻抱在心口:“嗯,我要了。”
看着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实则直白得热烈。
柯重屿望着她的眼睛:“都给你。”
姜莱继续正事:“所以处理完了?”
“没有。”柯重屿目光微沉,“这件事来得突然,我们之前甚至没有察觉,我会叫人继续盯着。”
“嗯嗯。”姜莱以前只是点头,现在都会发出声音了。
柯重屿再次把头埋进姜莱的脖颈里,酝酿片刻问了一个问题:“阿莱,能住在一起吗?”
他发出同居邀请。
……
G省。
王鹏从幼儿园接完孙子回来,就看到家里坐着一个人,老伴和儿媳正在招待,三人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孙子跑向了母亲。
老伴起身笑眯眯地介绍说这是他朋友的儿子,来G省办点事顺道代替父亲来探望老朋友,人还是从B市来的,说是姓顾。
老伴贴着他的耳朵说人家家里大部分都是当官的,没想到他以前一个小小的司机,竟然还能让当官的人把他当朋友。
老伴和儿媳都有意让他巴结的意思。
王鹏的右眼皮一直跳个不停。
顾知宴坐在沙发上朝他笑了笑。
王鹏无奈之下只好把人请到自己的房间去,他年轻那会给顾森当司机,顾森走了两年多以后,他也就辞了,从K市搬到省会,有了住的地方,还有了一份稳定的大巴司机工作。
科技发展起来以后,大巴司机的活不好干了,他又成了公交车司机,本来以为日子会一直这么顺畅安稳地过下去,没想到尘封二十八年的事再度被提起。
在王鹏开口之前,顾知宴先亮出自己手上的底牌,王鹏退休前的工作单位,儿子的工作单位,儿媳的娘家,以及孙子在哪所幼儿园。
其余的话什么都不用说,王鹏自己知道其中的轻重。
他质问:“你们顾家到底想做什么?”
顾知宴:“我只是想知道我……堂妹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在其中充当了什么角色?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我不会再来打扰你和你的家人。”
当初顾家人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只要把事情做好,后续的房子和工作都会给他安排妥当,绝不会打扰他的生活。
提心吊胆了好几年,安安稳稳到晚年,顾家的小辈又到他面前来说同样的话。
小辈是斗不过长辈的。
王鹏不敢直接说,怕触怒到背后的人。
顾知宴见他依然有所忌惮,只好加大力度威胁:“你不说的话,我只能以你拐卖的名义去报警了,你的家人应该不知道你曾经参与了一场关于婴儿的拐卖吧?”
人要脸树要皮,尤其是安安稳稳了一辈子,在外人和家人面前都是老好人的王鹏根本不可能让自己老来丢脸。
“和拐卖根本没有关系!简直胡说八道!”
“你不肯说出当年的事,我就当你是参与了拐卖,拐卖是个什么罪你应该清楚。”
“狗屁的拐卖!”王鹏知道“拐卖”是重罪,这口锅盖下来的瞬间他差点喘不过气,“你们顾家人自己嫌弃她是个丫头片子不想要,丢了又悄悄去找,又有人不想她被找到,你们顾家人自己各个心怀鬼胎,到头来反倒把帽子扣在我们普通人身上!”
顾知宴的脑袋嗡了一声。
“你说什么?”
“我们家的人嫌弃她是女孩?”
“丢的?什么丢的?”他瞳孔骤然紧缩,语言都开始变得混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