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是瞒不下去了呢。
这帮人可不好糊弄。
既然知道两个人身份有问题,故意隐瞒只会引起他们更多的好奇心,从而适得其反,让他们更想一探究竟。
有句话说的好:怀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必定会生根发芽。
只是……
沈明朝不着痕迹地与張海侠、汪灿对视一眼,而后又不经意扫了眼张家人,尤其是張海盐,以及刘丧。
被扫到的人,浑身一僵。
几个人都是精茬子,常年在人堆里摸爬滚打,多少有些观人辨色的本事。
所以,他们第一时间就读懂了那道目光中潜藏的深意。
揶揄;
幸灾乐祸;
就像是在等着看他们的热闹。
几个人表情严肃起来,他们知道沈明朝的为人,对方不会在这样严肃的场合,突兀地露出这样格格不入的眼神。
各自的心里面都不自觉涌出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面前的少女牵起嘴角,笑着反问了他们一句:“你们确定想知道吗?”
语气极其轻快。
却犹如一股瑟瑟寒风,在燥热难耐的闽地,吹得他们背脊一凉。
联想到刚刚沈明朝将怪物斩首那一幕,这句话就像是有人趴在他们耳边,问他们想不想当路易十六。
有点惊悚。
不,他们还没活够。
周遭静寂一瞬,好多人不敢与沈明朝对视,一个两个都将目光默契地投向了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人。
胖子:?
胖子:不是?你们都看我是啥意思?
当然是枪打出头鸟,而其他人不想当那只出头鸟,惹沈明朝不快,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只好看向了第一个问话的胖子。
反正都当过一次出头鸟了,虱子多不怕痒,这玩意一回生二回熟嘛。
突然之间一座大山落下,这个在场最无辜的男人承受了他本不该承受的压力。
胖子:……
他算是看明白了。
胖子:你们他*的卖老子?!
他瞪大眼睛,挨个瞪了回去:就你们怕得罪明朝?就你们精?合着雷都让老子去淌?不该让王盟去吗?
王盟直接扭过来头:别看我,别看我,我已死,有事烧纸。
胖子翻了个白眼,接着瞪下一个人。
其他人倒没什么顾忌,瞪到張起棂的时候,他还是顿了一下。
多年的兄弟情确实做不了假。
这可是他亲亲瓶仔啊!!
就在胖子犹豫时,臂弯处的衣服传来细微拉扯感,他侧头一看,是他另一位不争气的好兄弟。
吴峫虚弱地朝胖子笑笑。
心里想的却是:没事的胖子,你身宽体胖,可以承受得住。
胖子:……
胖子:老子就他*该你们的。
要不说胖子这人仁翼(划掉),其实是没招了,他一边安慰自己局外人要有局外人的觉悟,一边强颜欢笑打圆场:
“明朝,这是你们的隐私,实在不想说,可以不说了,有些事情也没必要非得知道个真相,是吧。所谓知道得越多死的越快,你胖爷我还想多活几年。”
“也不是不能说,”沈明朝佯装苦恼,揉了揉太阳穴:“就是我怕吓到你们。”
用上“怕”这个字吗?
对于他们一帮见惯诡物诡事的盗墓贼来说,还真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怕。
要说死而复生。
也没多么稀奇。
譬如七星鲁王宫的青眼狐尸;西沙海底墓的禁婆;青铜门外那些阴兵……
被人质疑了胆量,那怎么行?
胖子大手一挥:“明朝,不是你胖爷我吹牛,咱们铁三角的经历那可是相当丰富,写小说都够用,就……”
话说一半,直接哽住。
因为那张美人面水灵灵地脱落了,露出了一张极为熟悉且可恶的脸。
眨了眨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后,胖子直接爆了粗口。
“我*!真他*的是你这个鳖孙!”
“死胖子,嘴巴放干净点。”汪灿咬着牙骂完,长舒一口气,将怒火压下去。
开诚布公的第一次见面,他身为沈明朝明面上的人,不能太没有素质。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还象征性地露出一抹假笑:“你们这些人里,有的人认识我,有的人不认识我,出于礼貌,我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
“我姓汪,叫汪灿,是汪家人,如你们所想,我早在两年前就死在了汪家。”
“至于我为什么能站在这里,”汪灿缓走到沈明朝身边,神情一下子柔和了下来:“你们应该不知道,我和她很早在汪家相遇,也是托她之福,我才能死而复生,所以,我现在只为她而活。”
这样一番推(宣)心(誓)置(主)腹(权)的说法,震住场中大部分人,却冷不丁得到了一句淡淡的嘲讽。
“好丑。”
出自早知他身份且毒舌的齐秋,他早知道汪灿真实长什么样子,看刘丧就知道了,他不过是对那张假美人面积怨已久。
解雨臣比他漂亮,他忍了。
汪灿戴个假面具凭什么?说的话更是不中听,还什么只~为~她~而~活~
恶心死了!
被人贴脸骂的汪灿,当即收回假笑,恶狠狠地说:“齐秋,你皮又痒了是不是!”
“哼!”齐秋冷笑一声,根本不吃压力,轻飘飘地伸出一根指头,“我觉得,你还是关心关心他,比较好。”
谁呢?
当然是刘丧。
这世界上出现一个和自己长得像的人,不奇怪,但和自己一模一样,就不止是奇怪了,而是短时间内经历了许多。
从震惊,到怀疑,再震惊,再怀疑,以此循环往复,直到死心,然后崩溃。
刘丧目眦欲裂,指着汪灿:“说!你是不是整容成了我的样子!”
这是唯一合理的解释。
但被和他共脸的人轻描淡写地驳回:“你在说什么鬼话?”
汪灿看着刘丧怂包样就来气,掐着腰吐槽:“服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么弱鸡的弟弟。”
一颗重磅炸弹在刘丧脑子里炸开。
直接宕了机。
他叫我什么?
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