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擂台下方就立即喧哗起来。
好家伙,公然作弊!
在擂台上贿赂其他人?
这狗叶天还真不要脸。
但也没什么办法,换做自己舍得把宝物赠人吗?
能拿出叶家客卿这种条件来贿赂吗?
不能,连贿赂的资格都没有。
叶天不理会周围嘈杂声,笑吟吟环顾四周。
哪怕战至如此,甚至公然行贿,给人的感觉依旧是风度翩翩,少年正得意。
“叶公子好大的口气。”
杨凡将酒葫芦往腰间一挂,打了个酒嗝,醉醺醺地笑道。
“光要美人不要宝物,那你还打什么擂台?直接去揽月峰下弹琴吟诗不就行了。”
“再说了,你叶家客卿之位很值钱吗?”
叶天也不恼。
“哦,抱上了秦国的大腿,说话就是硬气。”
“叶家客卿虽不值钱,却也还是越国之人。”
“呵。”杨凡冷笑。
当老子不知道你也是穿越者?
你在越国有个屁的归属感。
“少拿大义压人,擂台上还是要拳头说话。”
“反正今日这媳妇,我还真想娶,叶公子若不服,尽管来试。”
“顺便说一句,你那言出法随对别人或许有用,对我这种酒鬼怕是差了点意思。”
“酒壮怂人胆,你念什么我也听不懂,哈哈哈。”
崔子墨将玉箫从唇边移开,轻轻搁在掌心。
声音温润如玉。
带着几分齐国世家独有的矜傲:
“两位不必争了,你们既然提到大义,崔某也来插上一嘴。”
“联姻之事,自古讲究的是门当户对。”
“越国叶家虽也算世家,但与我齐国崔氏相比,恐怕还差了些分量。”
“至于杨兄,恕我直言,你在秦国的地位,如今和一条狗差不多。”
“若陈家和我崔家联姻,越齐两国将永结同好,共御外敌,于情于理,希望诸位能够相让。”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
早惹得旁边人不痛快。
“老子听不懂你们这些文绉绉的东西!比武招亲,比的是武,赶紧打完回去喝酒,啰嗦什么!”
“年轻人就是有锐气,一个比一个口气大。”
“多说无益,打便是了,最后站着的人说话,其余人闭嘴。”
规则很简单,但人心很复杂。
几人都是如临大敌,无人敢率先动手。
谁也不能保证动手的瞬间,会不会被别人群起攻之。
......
青奚真君从始至终没有看擂台一眼。
台上诸多事,和他无关。
他的目光则一直在广场边缘来回扫视。
从陈家的执事弟子扫到盘龙石柱下的护卫,从护卫扫到高台两侧的太上长老席位,再从那空空如也的席位扫到山门方向。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
随着比武的白热化,陈清河不见了。
不光是陈清河,连那四位太上长老也不知何时离了席。
广场四周招待客人的陈家弟子,也在以不引人注目的方式缓缓退去。
这时,他才猛然醒悟。
人呢!
后背的冷汗唰地下来了。
“掌门,陈清河不见了。”
无情上人面无表情,“他总不能一直站在这。”
“不是,掌门,陈家所有的核心弟子也都悄悄溜走,整个广场,已经全是宾客!”
无情上人闻言霍然睁眼。
目光如电般扫过广场四周。
修无情道,最是狠辣。
常年杀人不眨眼也早就养成了对危机的感应。
他瞬间毛骨悚然。
浑身如有毒蛇在爬。
无情上人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周身剑意轰然爆发。
整个人如一道白色剑光拔地而起。
直接落在了擂台中央。
古剑虽未出鞘,但锋利的剑意已经将所有人都镇压下去。
“都给本座闭嘴!”
无情上人冷喝一声,擂台上残存几人的争执戛然而止。
台下更是一片哗然。
这发生什么了?
还能半道上擂台啊?老匹夫还要不要点脸。
“诸位,比试暂停。”
无情上人面无表情,目光环视全场。
“诸位不妨回头,看看身旁是否还有陈家之人?”
众人闻言,立即回头张望。
却发现真的只剩下了各地而来的宾客。
“这...这是怎么回事?”
“陈家这是什么待客之道?”
反应迟钝的,议论纷纷。
反应迅捷的,满头大汗。
叶镇山纵身跃上高台,面沉如水,厉声喝道:
“陈清河!出来说话!”
声音覆盖整个揽月峰,可却无人应答。
这一下,所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
无数弟子纷纷拔剑,剑气冲天而起。
众人均是防御架势,戒备看向四周。
广场上刀剑出鞘声此起彼伏,气氛骤然紧绷到了极点。
“哈哈!”
一声淡笑,和众人反应格格不入。
秦国那位白发老者,飘落擂台之上。
“诸位何必紧张?”
“陈家说不定只是去准备晚宴了。”
“擂台还没打完,先分出胜负再说嘛。”
“你们若是不打,那老夫就单方面宣布杨凡胜出了。”
这话落在他人耳中,非常之气人。
尼玛的,这边都做了拼命的准备,你还在擂台擂台的。
叶镇山强压情绪,沉声道:
“道友,此事太过蹊跷,先找到陈清河再说。”
“这很有可能是埋伏。”
那老者大笑:
“区区一个陈家,在越国或许算个人物,但在七国面前,不过一蝼蚁。”
“埋伏?他陈家还能与七国同时翻脸不成?”
闻言,倒是有不少人松了口气。
是啊,今日在场的可不止越国的宗门,还有六国使者呢。
陈家再狂,他敢把六国之人算计进去?
齐国崔家的金丹护卫也站了出来。
“什么阴谋阳谋,还不是拳头说话。”
“老子就不信了,陈家还能把天捅下来?!”
“擂台继续,今天必须分出胜负!”
秦国老者盖棺论定。
“对,擂台要继续的。”
一道声音从上方传来。
众人忙抬头望去。
只见一道修长的玄色身影从揽月峰高处飘然落下,悬停在擂台正上方。
他长发未束,山风一吹根根乍起,如群魔乱舞。
人皇剑悬在腰间,一缕缕黑气弥漫,在周身环绕。
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杀气外泄,却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股发自魂魄深处的战栗。
关键是这么一个魔头模样之人。
偏偏面容瑰丽如皎月,双眼灿烂如星辰。
此刻,正看着他们,微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