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了吗?”许沉鱼张开双臂,神情癫狂得像个虔诚的疯信徒。
“魔境之主快要苏醒了!”
他半张人类的脸上满是狂热。
“一旦它的力量降临,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谢怀掏了掏耳朵,满脸嫌弃。
“你们这些当反派的,是不是都有一种奇怪的执念?”
他冷眼看着高台上的许沉鱼,目光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既然它快要醒了,那就让它在苏醒之前先回去睡觉。”
谢怀指节一弹,那柄银白色的怀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铮鸣,悬停在他身前。
他不再废话,迅速扫了一眼眼前的局势,果断下达了指令。
“裴掌教,陆大小姐!”
谢怀伸手指向那群还在疯狂灌注灵力的妖族修士。
“你们两个负责破坏阵法,绝对不能让通道再扩大一寸!”
陆晴明冷哼一声,长剑已经发出嗡鸣。
“还用你说?本姑娘早看这帮人不顺眼了。”
裴稻青点了点头,剑尖斜指地面。
“交给我们。”
谢怀又转头看向一旁始终没有出声的秦衣。
“秦衣师傅,请压制通道中的那个东西。”
谢怀笑眯眯地拱了拱手。
“这活儿别人干不了,只能靠您这丹蜕境的大佬撑场子了。”
秦衣整理了一下灰蓝色的袖口,语气依旧是不咸不淡。
“回去后,西竹峰的菜地,翻四遍。”
“没问题!”谢怀答应得极其痛快。
秦衣不再废话,她微微点头。
下一秒,她整个人瞬间化作一道刺目的灰蓝色道光,直接冲向了那道散发着恐怖气息的裂隙。
“轰.......”
秦衣单手结印,一股浩瀚纯粹的天地灵力猛地拍在裂隙边缘。
她硬生生把那股即将喷涌而出的混沌之力给堵了回去。
裂隙里的东西发出愤怒的嘶鸣。
那条巨大的紫黑色触手再次剧烈挣扎起来,试图将秦衣甩开。
但这可是实打实的丹蜕境老祖。
秦衣双脚稳稳踩在虚空中,道袍翻飞,硬是用一己之力死死压制住了通道的扩张。
“动手!”谢怀低喝一声。
陆晴明和裴稻青一左一右,化作两道流光,直接杀入了妖族修士的阵型中。
凄厉的惨叫声瞬间响起。
陆晴明的剑快得只剩下一团光影,每一剑挥出必定带起大片血花。
裴稻青的剑法虽然柔和,但在那些沾染了魔气的妖族身上,却比毒药还要致命。
四线齐开,整个地底空间彻底沸腾了。
谢怀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向高台上的许沉鱼。
他脚下猛地发力,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去。
“许公子,我来对付你。”
谢怀手中的天枢尺裹挟着浑厚的灵力,当头砸下。
“让我看看,你这半人半鱼的新皮肤,到底扛不扛揍。”
许沉鱼怒吼一声,那双长满青色鳞片的手爪猛地挥出,硬生生架住了天枢尺。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炸开,火星四溅。
金属碰撞的刺耳声在地底轰然炸开,一连串明黄色的火星从天枢尺和青鳞手爪交接处迸射出来。
强横的气浪瞬间把周围的冰渣和碎石掀飞。
谢怀只觉得虎口微微发麻,金丹后期加上妖化躯体的力量确实霸道。
他顺势借力,身形如同落叶般往后飘退了十几丈,稳稳地落在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许公子,没吃饱饭吗?”谢怀甩了甩手腕,把天枢尺抗回肩上。
他上下打量着许沉鱼那半人半鱼的模样,语气里满是嫌弃。
“这软绵绵的力道,真对不起你这身花了大价钱换来的新皮肤。”
许沉鱼脸上那半边属于人类的肌肉疯狂抽搐着,竖瞳里满是怨毒的血丝。
“区区一个金丹初期,也敢在我面前猖狂!”
他猛地一跺脚,高台四周的血红色晶石瞬间爆裂开来。
“你很快就会知道,激怒一个金丹后期的大妖,是什么下场!”
浓郁得令人作呕的腥臭妖气从他体内狂涌而出,在半空中剧烈翻滚。
眨眼间的功夫,那些妖气就凝聚成了数十条大腿粗细的青黑色毒蛇。
毒蛇吐着红信,鳞片上还滴答着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
毒液落在地面的坚冰上,瞬间烧出一个个滋滋冒白烟的深坑。
“给我撕了他!”许沉鱼干瘪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
数十条毒蛇如同离弦之箭,从四面八方将谢怀所有的退路封死,张开血盆大口咬了过去。
“哟,改行玩蛇了?”谢怀轻笑了一声,根本没把这些毒物放在眼里。
他脚尖在岩石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不退反进,直接迎着漫天蛇影冲了上去。
“越剑术,开。”
谢怀嘴唇微动,手中的天枢尺猛地斩出一道半月形的霜白剑气。
剑气在空中一分为三,瞬间化作“蔚宫七剑”的凛冽剑光。
还没等许沉鱼反应过来,那霜白色的剑光中又猛地爆发出一股摧枯拉朽的“飞星剑意”。
三剑合流,威力成倍暴涨。
谢怀此时虽然只有金丹初期的修为,但在这底蕴深厚的剑道加持下,爆发出的威压竟隐隐逼近了金丹巅峰!
“唰唰唰......”
剑光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精准地切入了蛇群之中。
凄厉的嘶鸣声此起彼伏,那些由妖气凝聚的毒蛇就像是破布袋一样,被纵横交错的剑气绞得粉碎。
腥臭的毒血下雨一般洒落在冰面上。
许沉鱼脸色骤变,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杀招,居然被对方这么轻描淡写地破了。
“你这杂耍变不出新花样了?”谢怀的声音从散开的毒雾中传来。
他身形如电,天枢尺带着刺耳的破风声,直取许沉鱼的咽喉。
许沉鱼咬紧牙关,双手化作漫天爪影,硬生生迎了上去。
两人在狭窄的冰原上瞬间交手了百余招。
剑气与妖力不断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在地底撕裂出深深的沟壑。
谢怀的身上多了几道被毒液擦伤的口子,道袍被腐蚀得坑坑洼洼。
但许沉鱼更惨,他那引以为傲的青色鳞片已经被天枢尺砸碎了好几块,深紫色的妖血顺着胳膊直往下流。
越打,许沉鱼的心里就越是惊骇。
这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