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在柔则生前抹去她的嫡福晋位置,人死为大,想在她死后抹去她的嫡福晋位置,就更难办到了。
原身应当不太喜欢等她的儿子上位后,再抹去柔则的皇后或嫡福晋名头。
苗羡好的儿子为了名声,亦不太适合做这种事情。
算了,事情可以慢慢琢磨,先保住孩子。
她在前面是吃了自制的安胎药,不会小产。
身体的不适感却没那么快消失。
原身前面跪了两个时辰,她过来后又拖着受伤的身体撑了这么久,早就累了。
需要尽快喝下正确的安胎药进入真正的补眠恢复身体。
免得甘筠宁等人急得在她休息时给她灌上一碗不知有没有问题的安胎药。
对付柔则的事情,不急在这会。
南缃一时间有些犹豫不决,侧福晋的胎儿很危险,这会去另请府医,再熬药,会不会来不及?
可是侧福晋说的对,福晋害得她快要小产,派来的府医不一定可靠。
甘筠宁果断道:“苍兰,快去请府医,越快越好,多多益善。南缃,上参片,先护护肚子。”
“好好,你若是不信任福晋派来的府医,只能先这样了,能不能留住孩子,只能听天由命。”
她无法将药材与药名对上号,对几种贵重之药倒有些了解,如人参、阿胶、灵芝等。
人参是勋贵人家常备的救急药材,她们过府前,家里特意给她们备了些,为的就是在关键时刻能派上用场。
苍兰是甘筠宁的陪嫁,对她忠心耿耿。
苗羡好:“可以,若是真有那个时候,是我命中与他无缘。”
要是原身遇到这种情况,甘筠宁的安排,在没有可靠府医、自己又不通药理时,是最合适的办法。
南缃急急拿了参片过来给苗羡好用。
苍兰拖来的两位府医闻过南缃前面端来的安胎药,果然在里面闻到了打胎药物。
要不是苗羡好小产的证明太明显,距离下一次月信有半个月的时间,估计李府医会随便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不会让除他之外的人得知苗羡好怀过胎。
南缃摸着砰砰跳的胸口,她差点成了福晋的帮凶,害了侧福晋及小主子。
甘筠宁派人拿下府医,熬制新的安胎药。
直到没有问题的安胎药端到苗羡好面前,她才喝下去安心补眠。
汀兰榭的消息传到正院,柔则有过片刻的慌乱:“嬷嬷,苗氏和甘氏抓出了李府医,可有安排好后面的事情?”
刘嬷嬷内心有几分遗憾:“李府医知道轻重,不会有事。”
李府医的家人在乌拉那拉氏的监管下,想要家人平安,就要想办法打消他谋害苗氏胎儿的嫌疑。
可惜了,废掉了一个好不容易拉拢到的府医,仍没有堕了苗氏肚子里的胎。
苗氏的危险期没有过,最好就此小产,大家都安心。
柔则柔柔道:“嬷嬷永远这么令人放心。爷回来,你记得第一时间请他过来。”
甘筠宁亦想找胤禛,只是她与原身加一块,都比不上柔则在胤禛心里的地位。
胤禛自然先去了正院。
一进门,见到柔则在抹眼泪,未施粉黛的面容苍白得近乎透明。
胤禛的心跟着揪了起来,急走两步上前半蹲在她面前。
胤禛:“婉婉怎么了?可是孩子调皮,闹到你了?”
柔则轻拭着眼角的泪珠,在刘嬷嬷的帮助下缓缓滑跪到地上,往日的优雅中夹杂着几许愧疚与不安。
吓得胤禛忙扶住她:“婉婉为何要如此,不管有什么事,你先说出来,我们一起面对,别着急。”
柔则喉咙间挤出沙哑的声音,好似哭了很久:“四郎,妾身有错,今儿苗侧福晋冒犯了妾身,妾身一时失智,罚她跪了两个时辰。谁知她怀了孕,差点小产。”
“妾身急急派人送她回汀兰榭,请李府医去给她看诊。李府医开了安胎药方交给徒弟抓药熬制时,忙中出错,差点给苗侧福晋喝下不利于胎儿的安胎药。”
“好在发现得及时,暂时保住了苗侧福晋的胎儿。然而,苗侧福晋会经历这些苦难,是妾身的失职。”
“若是妾身能控制点理智,不罚苗侧福晋,她便不会动了胎气,差点令爷失去一个孩子。妾身难辞其咎,请爷责罚。”
柔则一味苛责自己的模样令胤禛心疼不已,他知道苗氏,口无遮拦,往日便没少与婉婉相争,婉婉心善不与她计较,反倒纵得她得寸进尺了。
胤禛:“她的胎儿无恙,是婉婉处理得当的结果,会经历那些苦难,是她平日行事乖张,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必自责。”
柔则的泪珠滚滚落下,手在粗了几分的腰枝上来回游移:“妾身知道怀胎的难处,苗氏差点小产,受的罪加重,妾身如何能心安。”
胤禛:“爷会安抚好苗氏,你无需多想,好好养胎,给爷生个嫡子。”
边上的刘嬷嬷适时道:“女子怀胎,会变得格外敏感。福晋自传出孕信,时常孕吐、乏力、腰酸腹痛,失眠,其他症状亦不少,很是辛苦。”
“要不是苗侧福晋言语太过,福晋也不会罚她。因苗侧福晋差点小产,福晋自责了很久,奴婢劝说过无用,还是爷懂福晋的心,能安抚住福晋。”
胤禛看向柔则的眼神更加软和了:“是婉婉太过心善,才会因一点点小事自责,下次万不可这样了,天塌下来,有爷与你一起撑着。”
胤禛所谓的安抚苗羡好,就是派人给她送些补品。
本人一直留在正院陪着柔则。
苗羡好再次醒来,甘筠宁及南缃依然守在床边。
甘筠宁凑到她面前,柔声问道:“好好,身体可好些了?”
苗羡好轻捂住肚子:“好一些了,没那么疼,府医怎么说?”
甘筠宁:“府医说你的孩子暂时保住了,后面要当心养,切莫有太大动作。”
苗羡好轻咬了咬唇,不甘心道:“那个贱人,我自入府,对她处处忍让,她却不给我活路,她不让我活,我死也要拖上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