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因甘筠宁的善后,当时没查到原身头上。
奈何有个时刻盯着苗甘俩人的宜修在,她留下了证据。
真正害死柔则母子的是她体内的麝香及宜修。
为了乌拉那拉氏的荣耀,不管是麝香还是宜修,皆不能暴露出来。
所以原身及甘筠宁领了谋害柔则母子的罪,俩人皆被一杯毒酒送走了。
甘筠宁在喝毒药前发现了自己的孕信,想报出来。
宜修恨不得所有人都如她一样承受丧子之痛,拦下了消息,并强制甘筠宁喝了毒酒。
甘筠宁一尸两命。
原身与甘筠宁会落到那种结局,其一为胤禛最喜欢的柔则一尸两命。
其二是胤禛感应到了康熙对胤礽的忌惮,有心减少自己的势力,令自己没那么碍康熙的眼。
其三是费扬古那会风头正盛,舍弃了苗甘两族,仍有费扬古可为胤禛所用。
在这里,柔则令胤禛成为笑话、费扬古废了、苗羡好肚子有皇嗣,一切都在往对苗羡好有利的方向走。
甘筠宁调侃道:“好好经此一事,沉稳了一些,不愧是要做额娘的人。”
要是以前的原身,那是恨不得去正院看柔则的笑话。
苗羡好得意地挺了挺肚子:“我要是不学着沉稳,肚子里的胎如何能保到现在。”
“福晋与我有孕,你近几个月伺候爷的次数多了些,有没有找府医看过,会不会怀上了?”
在柔则怀孕前,胤禛只会在她月信时期去其他妾室的房里。
原身与甘宁筠一个月最多轮一两次。
这几个月,甘筠宁每月都会伺候胤禛最少三次。
甘筠宁没当回事:“哪有那么快,过几天是我的月信期,要是没有如期到来,我再去请府医。”
苗羡好:“我们正年轻,你看我先前每月只有一两次,不还是怀上了。你这几个月的次数多,有何不可能。要是你有了孕信,我们以后能多个指望。”
乾清宫
康熙坐在桌案后,面色发沉地盯向跪在几步外的胤禛,耳边是太医的汇报之声。
等太医汇报完,康熙挥挥手,太医识趣地下去了。
康熙方道:“老四,你的眼皮子太浅,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你是一样没做到,担不起大任。”
声音不轻不重,却字字敲在胤禛的心脏上,他努力这么久,因柔则,一切成空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气质出众,温柔善良的柔则私底下竟是这种腌臜货色。
胤禛的头磕在冰凉的地板上:“是儿臣令皇阿玛失望了。”
康熙:“朕的儿子很多,不差你一个办差的人。你要是做不好,自有其他人代替你。将手头的事情转给老八,你回去处理家事。”
胤禛手头上管着户部,这会的他是太子胤礽身后的跟班。
胤礽的年岁渐大,康熙对他起了忌惮之心。
有心减减他的势力。
又不好对自己从小养到大的儿子动手。
胤禛成了康熙的目标。
柔则的事情污了皇家颜面,令康熙很生气,也让康熙有了相对温和的办法夺去胤禛手中的权利。
今年是康熙三十八年,胤禩入朝堂一两年,正是努力表现的时候,心思不少,却没做什么脏事,深得康熙的喜欢。
胤禛的心跌到了谷底:“是,儿臣遵旨。”
排在老八之前的兄弟手中个个有差事,他排第四,手头上没有差事,等于向众人宣告他的无能。
只是柔则的事情摆在这里,是他辩不过去的污点。
康熙:“你准备如何处置你那个嫡福晋?”
胤禛:“儿臣一切听皇阿玛的。”
康熙慢悠悠道:“皇家不能有个这样污秽的人上玉牒,朕会命人从玉牒上抹去她的名字,余下的,由你来处理。”
柔则的名字不能出现在皇家玉牒上,等于她连侧福晋都当不成。
膝下亦不能养育孩子。
胤禛:“是,儿臣遵旨。”
胤禛回府,带着康熙的圣旨。
柔则大着肚子跪在冰凉的地板上,听完旨意,当场便动了胎气,捂着肚子泪眼朦胧地看向胤禛。
柔则凄凄道:“四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皇阿玛为何会撤了妾身的嫡福晋位份?妾身肚子里还怀着您的孩子呀。”
康熙的圣旨中只写了柔则德行有亏,并没有写上柔则做的好事。
她完全不知自己做的好事已传遍大街小巷。
胤禛面无表情地看向她,以往能牵动他一颦一笑的人如今看起来是那么的讽刺。
她害他成为满京城的笑话。
胤禛:“乌拉那拉氏,你从小服用青楼女子用的息肌丸,跳舞勾引妹夫、谋害亲妹妹和苗氏的孩子之事已传遍整个京城。”
“爷因你成了京城的笑话。皇阿玛有言,你这样的污秽之人不能上皇家的玉牒。”
柔则眼中的泪珠一顿,脑袋里一片空白,原来如此,那些事情在皇上面前过了明路,她完了。
柔则眼前一黑,晕了过去,肚子传来的疼痛很快又将她拉回了现实。
她要生了。
胤禛没有任何安排,冷漠地转身离开了正院。
柔则活着,他的耻辱便一直在。
柔则名声尽毁,没名没份,不如就此去了,免得下半辈子活在别人的指指点点中。
他与柔则日后不用朝夕相对,算是给彼此保留了最后一份体面。
胤禛想的好,可惜苗羡好不会让柔则死。
原身要一辈子压在柔则头上,好不容易拿掉了她的嫡福晋位份,怎能让她轻易死去。
她死得这么快,万一过上一阵子,柔则带来的伤害散去,胤禛念起她的好,柔则不就又成了他的白月光。
活着的白月光永远比死去的白月光好对付。
因此在刘嬷嬷等人极力抢救柔则时,苗羡好亦花费功德添了一把力。
柔则挣扎了一天一夜,产下一个全身青黑的死胎,本人顽强地活了下来,就是没有生育能力了。
在柔则受苦时,甘筠宁在汀兰榭诊出了一个月的孕信。
府医过来给苗羡好诊脉时,苗羡好顺带让府医给甘筠宁诊了。
目送南缃送府医离开,苗羡好眉开眼笑道:“这下好了,我们姐妹俩都怀上了,看谁敢小看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