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羡好一手扶住粗了些的腰枝,笑问道:“写到哪里了?”
甘筠宁:“写完了订亲、以舞勾引妹夫、成为嫡福晋。”
身为苗羡好的闺中好友,甘筠宁清楚柔则对苗薛俩家做的好事。
苗羡好凑到她耳边低声道:“听说她为了保持身材跳舞,从小服用息肌丸,身体里有麝香。”
“她那胎生不下来,却能将体内的麝香全部转到死胎上,以后能正常生孩子了。”
柔则体内有麝香,纵使没有宜修动手,她的胎儿也难以生下来。
就算好不容易生下来了,要是没有像苗羡好一样的医术,亦难以养成。
甘筠宁侧头直视她,低声问道:“此话当真?”
苗羡好:“应当是吧,管她是不是真的,戏曲本身就是虚构的,又没有写她的名字,有些小小差异,她还能去质疑人家不成?不等于对号入座?”
甘筠宁:“这倒是事实,加上这些,会更吸引看戏的人。”
他们没有在戏曲上写上与柔则或乌拉那拉氏相关的任何信息,却能在私底下引导众人往乌拉那拉氏及柔则身上想。
一个月后,满京城的人都知道乌拉那拉氏与柔则做的好事。
不管是在有婚约的情况下身穿妃位吉服以舞勾引妹夫、谋害妹妹的儿子、谋害侧福晋的胎儿。
还是柔则从小服用青楼女子所用之药物息肌丸,试图将药逼入亲子身体里,故意生下死胎换取未来的生育能力。
这些都足够乌拉那拉氏及柔则名声尽毁,成为京城人人口中茶余饭后的谈资。
正院
四位太医同时入府,要给柔则探脉。
她尚未收到外面的消息,不知自己的名声已一落千丈。
以为是胤禛看她怀胎辛苦,特意请了四位太医过来给她调理身子。
柔则心情愉悦地伸出手放到桌案上:“辛苦几位太医了。”
四位太医对视一眼,认命地上前给柔则诊脉。
柔则怀胎八个多月,肚子里的孩子已露死相,太医一查便确定了下来。
见一个个太医诊完脉,皆不开口,柔则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她从小服用息肌丸是真。
但是并没有将体内麝香引到胎儿身上之意。
可是事实便是麝香对胎儿造成了伤害。
且她若是平安生下这胎,死胎能带出柔则体内大部分麝香。
达到了另类的减少体内麝香的目的。
意外地圆上了苗羡好扯出来的结果。
刘嬷嬷从小伺候她长大,对她知之甚深,替她问出了心里话:“几位太医,福晋的胎儿如何?”
其中一个太医道:“福晋好好养着,微臣回宫去复命。”
他们要是这会说出来,四福晋刺激过度,出了事,他们脱不了身。
他们只是过来确认四福晋的胎儿是否如街头所传身带麝香,能否平安生下来。
不想趟四贝勒府中的浑水。
几位太医离开,柔则抓住刘嬷嬷的手,心慌慌道:“嬷嬷,我的胎儿或许没有府医说的那么健康。”
刘嬷嬷知道柔则肚中胎儿的凶险,府医早诊出了柔则怀胎不易,难保到足月。
却不知柔则这胎不可能成活。
刘嬷嬷担心刺激到柔则,导致小产,失去他们盼了几年的阿哥,下令让府医瞒着柔则。
府医早就被宜修收买了,刘嬷嬷的阻拦,相当于变相地帮助宜修,府医自然不会傻到告诉柔则及刘嬷嬷真相。
刘嬷嬷抿了抿唇,安慰道:“一般胎儿怀到七个多月,就已发育成型。您怀胎八个多月,肚中阿哥早成型了。”
“就算怀不到足月,现在生下来,以贝勒府的底蕴也养得好阿哥。福晋能多怀一天,阿哥的身体便强一分。”
“您不必多想。尽量保持身心愉悦,怀久些,阿哥会平平安安生下来的。”
柔则是初次怀胎,不知其间凶险,不妨碍她听过早产儿养大的事情。
信了几分刘嬷嬷的话,紧张的心情去了一些。
柔则轻轻抚摸着凸起的肚子,目露憧憬:“这个孩子是我求了三年才求来的,贝勒爷也在期待他的降生,我是该好好养着。”
汀兰榭
南缃脚步轻快地走到苗羡好面前,嘴角翘起,凑到苗羡好耳边低声道:“侧福晋,有四位太医去了正院那里,没一会便离开了。”
将柔则的事迹写成剧本传到外面一事,甘筠宁及苗羡好主仆四人皆知情。
苗羡好放下缝了一半的婴儿小衣,喜笑道:“宫里相信外面的传言,看她如何脱身。”
南缃注视着苗羡好的肚子:“大阿哥没了,福晋这胎生不下来,您这胎会是府里的长子,以后府里再没人能给您气受。”
苗羡好不以意道:“长子不长子的,我不在意,我只想拖下那人。”
长子嫡子贵子又如何,没有足够的实力,拿到再好的名头,亦是白搭。
大清建国大几十年,最后登顶的,没一位有长子嫡子贵子的名头。
南缃:“她有了那种丑事,说不定只能病逝。”
皇家不会接受与青楼女子并肩的福晋,病逝,是正院那位最好的出路。
甘筠宁熟门熟路地从外面进来,她住在听雪院。
后宅的日子无聊,她每天都会过来汀兰榭打发时间。
一惯温婉的脸上透着几分喜色,甘筠宁应当也收到了正院来太医的消息。
果然,甘筠宁一坐下,便握住苗羡好的手,唇角弯弯道:“好好想看到的那幕,很快便会出现了。”
苗羡好反握她的手,愉悦道:“那位及贝勒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都不会好过了,我们尽量避着些他们,免得受到牵连。”
甘筠宁已怀上了胎。
在原身那世,柔则再有十天左右就会落得个母子身亡的结局。
背锅之人正是原身及甘筠宁。
原身是动了手,但是她的手段在接触到柔则前,就被刘嬷嬷拦了下来。
原身做事毛毛躁躁,留下了把柄,甘筠宁替原身收了尾,等于她参与进了谋害柔则母子的事情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