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吟了片刻后,他把小胖墩薅去陪自己去了。
殷钰白小朋友:……
对于殷夫人的到来,最高兴的要属颜夫人了。
两人凑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每日不是给孩子们做好吃的,便是抽空去荒原上跑马。
可惜快乐的日子总是短暂的。
天下也终究没有不散的宴席。
崔令媶到底是肩负皇命,不可能真在一个地方久待。
在女帝派来的医女赶到,西北刮起第一场暮秋寒风时,他们也将启辰去下一个地点。
玉京来信,颜夫人也得带着孙子回京了。
城门口,颜碧君先送走了母亲和侄子,才走到崔令媶他们的马车旁,给站在马车上有些不愿进去的儿子整理了下衣襟。
眼眶微红地叮嘱道:“乖乖听令媶姨母的话,等过了元辰,娘就来接你。”
小家伙不说话,水汪汪的大眼睛静静地看着自家娘亲,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落。
颜碧君心中不舍,一个没忍住,眼泪也大滴大滴往下掉。
看着闷声掉眼泪的母子俩,崔令媶看得不忍,将孩子塞回她怀里道:“行了,我们此行又不急着回北疆,你让他这么早跟着我们去做什。先带回去,抽空多陪陪他,到时候我们路过定州城,我会让人来接他。”
颜碧君本就不舍得儿子,听她这么说,想也不想便点头答应了。
小家伙听懂了还能再待娘亲身边一段时间,立马紧紧箍着娘亲的脖子,眼泪汪汪地笑了。
道完别,马车慢慢驶出城门口。
颜碧君抱着儿子,直到马车渐行渐远,才转身回了城。
马车里,陆续跟小伙伴分别的殷钰白小朋友有些恹恹的,上了马车就靠在姑祖母怀里,小嘴瘪了又瘪。
小小的他,还不知道跟小伙伴们分离的不高兴,名叫不舍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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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代女帝巡游各地的巡察史,崔令媶的行踪自是不能让各地官员提前知晓。
所以出了北疆,那三十名殷家府兵便隐去了暗处。
殷二带着殷夫人,还有莲香白白他们,扮作带老母和妻儿回家乡祭祖的富商,直接入住了并州薛城客栈。
崔令媶和李时则另外有安排。
薛城是并州最繁华的都城,盐商居多,朝廷每年都能从这些盐商手中,收到一笔不菲的盐税。
而并州知州王槛,克己奉公,一心为民,是个难得的好官。
但半月前,崔令媶却收到一封举报他的密信。
信中言明王槛官商相护,收受贿赂,帮着薛城顾家贩卖私盐,以低价售卖,从中谋利,扰乱官盐市场,导致并州不少盐商存货堆积,面临难以售出的艰难境地。
而那封密信,几乎是并州所有盐商联名所写。
字字泣血,好似都没了活路。
但崔令媶和颜碧君一同看完信,却都觉得太过蹊跷,至于何处蹊跷,便只能由她亲自查了才知道。
此时,离薛城外不远的宁谷镇上。
与来来往往的村民一样,一身粗布衣裳的李时归背着个大竹篓,扶着崔令媶坐到了路边的面条上,抠抠搜搜地要了碗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