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你那句犹如极地寒风般冰冷的指责落下,空气中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降至了冰点。】
【在刚才你情绪微微产生起伏的那一个刹那,你那原本附着在烟头上的术式顺转·「苍」,其所代表的绝对引力与空间扭曲,已经在你的意念驱使下,犹如一只无形的、力大无穷的透明巨手,悄无声息地死死扼住了九十九由基那修长的脖颈。】
【但就在这股足以重创特级咒术师颈椎的引力即将彻底爆发的瞬间,你那被死亡淬炼得犹如精密仪器的理智,强行踩下了刹车。】
【因为此刻你那犹如超级计算机般的大脑深处,实际上正陷入了一种极其荒谬且撕裂的逻辑矛盾之中。】
【你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被无形引力钳制住的九十九由基,但你的灵魂却在极其冷酷地进行着自我审判。】
【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比起眼前这个因为逃避责任而显得极度不负责任的特级咒术师,你那个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才是真正令人发指的罪恶之源。】
【你无意识之中、或者说为了获取力量而不断主动去开启的“模拟器”,每一次按下启动键,就等同于在浩瀚的高维维度上,强行催生出一个又一个注定走向毁灭与绝望的糟糕平行世界。】
【在那些被你遗弃的平行时间线里,人们依旧在痛苦中挣扎,世界依旧在诅咒的泥沼中沉沦。】
【而你仅仅只是为了在结算时去攫取那微不足道的、甚至只有区区“五点”的咒力数值提升,就需要让一整个平行世界线里亿万鲜活的人类,去与你共同体验、去真实地承受那个糟糕而又扭曲的无间地狱。】
【然后在一切崩坏的最后,他们只能绝望地看着你这个所谓的破局者无能地死去,留下一个无可救药的烂摊子。】
【如果将因果的尺度放大到这种跨越维度的宏观层面,你那沾满了一个个世界毁灭业障的双手,其上所沾染的鲜血与人命,是眼前这个仅仅只是怠工的九十九由基,这辈子、甚至下辈子加起来都拍马难及的恐怖数量。】
【如果纯粹站在这种绝对的道德制高点与因果业障的角度上来看,你在这个世界上,是根本没有任何资格去高高在上地指责她的。】
【可是只要你一想到,对方明明拥有着足以改变局部战局、拯救成千上万人的特级实力,却能够心安理得地打着“研究”的幌子,在海外游山玩水,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去执行过哪怕一次与之实力相对应的危险任务,你就忍不住感到一种从灵魂深处翻涌而出的出离愤怒。】
【在过去那些极其漫长且残酷的年月里,在五条悟与夏油杰这两个怪物还没有彻底成长起来、还没有成为咒术界顶梁柱的那些空白时期。】
【作为当时日本咒术界唯一登记在册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选择了不执行任务。】
【但是这个世界上那些由人类极度扭曲的负面情绪所滋生出来的特级灾害、那些极度危险的特级任务,是绝对不可能因为她的怠工和不在场,就凭空消失的!】
【你仿佛能够极其清晰地看到一副副血淋淋的画面,那些因为特级灾害没有得到及时处理而被残忍屠杀的无辜普通人;那些因为顶层战力缺失,不得不被高层当做填线炮灰派去送死、最终为了保护身后之人而拼尽全力甚至被撕碎身体献出生命的底层咒术师们。】
【他们的残肢断臂和绝望的哀嚎,此刻就犹如实质般,密密麻麻地浮现在你的眼前。】
【所以你越是看到九十九由基这副穿着机车服、仿佛一切都与她无关的轻松惬意模样,你就越是会被极其严重地勾动心中那种掺杂着悲悯与暴虐的愤怒情绪。】
【她明明拥有着比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人都要高得多的天赋起点与实力基础,到头来却只是选择冷眼旁观的无动于衷。】
【而你呢?你在那些模拟中,像一条为了活下去而疯狂撕咬的野狗,为了那一丁点微末的力量提升,都需要去背负一整个世界的因果与罪孽。】
【就在这股愤怒即将彻底失控的边缘,你那被强行拉扯的理智终于回溯到了现实的坐标。】
【你也突然在这一刻,极其敏锐地明白了,自己此刻的情绪确实产生了一种极其危险的不对劲。】
【这种反常的暴躁与失控,大概正是因为在这刚刚过去的半个月里,你为了纂刻核心,在脑海中不断地、高强度地去回想、去剥离过去的那些惨烈记忆。】
【在彻底理解了模拟器那冷酷的真相之后,你在一遍又一遍地回看自己过往那些无能为力的死亡录像时,你的潜意识里早已经积累了极其庞大的精神压抑。】
【你只觉得自己罪孽深重,无路可退。】
【同时在今天刚刚觉察到“手工制作完全自立型咒骸”这个计划在现实时间线上实在推进得太慢、慢到足以让人绝望之后,你也因此变得有些莫名的、无法抑制的烦躁。】
【而此时此刻,极其不凑巧撞上枪口的九十九由基那副理所当然的散漫态度,就下意识地成为了你这半个月来所有高压负面情绪的绝佳宣泄口。】
【你在心底极其冷酷地自嘲了一声。】
【你其实比任何人都清楚,现实就是现实。】
【现在你就算在这个空旷的操场上,顺从着那股暴虐的冲动直接抹杀了九十九由基,也绝对不会对这个世界的运转轨迹改变什么。】
【你也不可能因为杀死了她,就荒谬地像打怪升级一样获得了她那特级庞大的咒力,这个即将走向崩坏的世界更不会因此而变好哪怕一分一毫。】
【最终那犹如万年寒冰般的绝对理智,还是以一种绝对强势的姿态,重新夺回并占据了你大脑的控制高地。】
【你极其冷漠地“啧”了一声。】
【伴随着这声极其轻微的咋舌音,那股无形中死死扼住九十九由基咽喉与周身空间、几乎要将其碾碎的「苍」的引力,在瞬间犹如潮水般退去,被你彻底解开、消散于无形。】
【“咳......”】
【引力解除的瞬间,九十九由基那修长的脖颈上已经浮现出了一圈淡淡的红痕。】
【她微微咳嗽了一声,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盯着你。】
【凭借着她那敏锐到极点的特级直觉,她已经从你刚才那番犹如刀锋般锐利的言语当中,极其深刻地理解了,你为什么会对她产生这样一种近乎于仇恨般的愤怒。】
【更重要的是,就在刚刚那引力收紧、生死一线的最短一瞬间,她极其真切地在你的眼底深处,捕捉到了一抹绝对实质化、没有任何伪装的冰冷杀意。】
【虽然那股杀意仅仅只是存在了极短、甚至不到千分之一秒的一瞬,但作为身经百战的强者,她非常清楚,你刚刚是真的动了要将她直接在这里抹杀的念头,而原因正是基于你那套极其严苛的责任观与对生命的悲悯。】
【她忽然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能够理解,你究竟是属于怎样一类型的人了。】
【你不是那种追求力量的狂徒,也不是高层那种贪恋权力的政客,你是一个为了达成终极目的、甚至不惜将自己和整个世界都放上献祭台的绝对苦行僧。】
【想通了这一点,九十九由基倒是没有去太过于纠结你刚刚对她做出的那种致命威胁的举动。】
【她极其随意地抬起手,指尖亮起了一抹极其纯粹的白色光芒。】
【那是反转术式。】
【仅仅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那股柔和的正向能量便轻易地将她脖颈上因「苍」的压迫而造成的微小毛细血管破裂伤势给彻底治愈,恢复了白皙。】
【而且就你刚才所指控的那些血淋淋的事实,她也确实感到难以从道德层面上进行反驳。】
【但作为一个有着自己坚定信仰的研究者,虽然在这个时候解释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但她还是试图向你这个危险的怪物解释自己坚持了多年的初衷。】
【“我承认,我确实逃避了那些一线的任务。”】
【“但这只是因为,我和高专、和那些高层们的方针截然不合。”】
【“他们每天派人去祓除咒灵,那边所做的,永远都只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对症的治疗’。”】
【“哪怕今天杀了一万只,明天还是会有一万只诞生。”】
【“但我想要去做的,是深入人类灵魂的根源,去进行‘对病因的治疗’。”】
【对于九十九由基这番听起来极其宏大且富有哲理的发言,你并没有给出任何赞同的反馈,你只是发出了一声极其短促、充满了绝对不屑的冷笑。】
【九十九由基听到这声冷笑,眉头微皱,她担心你没有真正理解她所说的核心意思,便上前一步,对你极其细致地解释道。】
【“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像个清道夫一样去无休止地狩猎咒灵。”】
【“我真正想要创造的,是一个从物理与灵魂根源上,就不会再有咒灵诞生的世界......”】
【“够了。”】
【你早在过往那无数次的模拟档案当中,就已经一字不差地听过九十九由基这套极其耳熟能详的理想主义说辞了。】
【你根本没有耐心去听她说完,直接以一种极其粗暴且冰冷的语调打断了她的发言。】
【你那双眼睛犹如两把审判的利剑,直刺她的灵魂,极其冷酷地质问道。】
【“那我问你,既然你自诩在寻找根治的病因。”】
【“这么多年过去了,你究竟做出了什么实质性的成果?”】
【“你口口声声说不想去进行低级的狩猎咒灵,那么在你心安理得地撇下自己作为特级应尽的拯救责任之后,你又做了什么!?”】
【“回答我!”】
【这接连不断的冰冷质问,犹如重锤般砸在九十九由基的心头。】
【身为在这个世界上立于顶点的特级咒术师,九十九由基自诩在海外游历多年,见过了无数的大风大浪与穷凶极恶的诅咒师。】
【但就是在这一刻,面对着眼前这个明明在纯粹的咒力总储量上远不如自身、同时成为咒术师的年月也远远短于自己的年轻人,她的内心深处,竟然不可遏制地升起了一种属于生物面对高维掠食者时的本能恐惧。】
【这种恐惧,和刚刚被你用“苍”无形扼住脖颈时的感觉是截然不同的。】
【那个时候,她只是在物理层面上感受到了那种程度的攻击确实极其棘手、没有办法轻易处理,而且她清楚你那时的杀意只是一闪而过,并不是真的打算不顾一切地动手。】
【但现在的情况完全不同了。】
【九十九由基那特级的敏锐直觉在疯狂地向她发出警告,如果自己接下来的回答,无法在这个逻辑层面让你这个偏执的疯子感到满意的话。】
【你恐怕会彻底放弃刚才那种试图维持理智的克制。】
【在不至于直接将她杀死的情况下,凭借你那极其诡异的术式切换与肉体爆发,极其残暴地将她在这里暴揍一顿,是具有极大可能率会发生的现实。】
【九十九由基深吸了一口气,她极力稳住自己那竟然有些虚浮的声线。】
【她快速地从紧身机车服的内侧口袋里,掏出了一本写满了密密麻麻数据与推演的陈旧笔记本。】
【她就像是一个在极其严厉的导师面前试图证明自己价值的初学者,好似鼓足了所有的勇气一般,对你开口说道。】
【“虽然以你那种极度务实与冷酷的价值观,或许完全无法认同我的路径。”】
【“但我这些年并没有在虚度,我一直在世界各地走访、研究,试图找寻让全人类彻底摆脱‘咒力’这种能量的终极办法。”】
【然而很显然,九十九由基这番自以为找到了世界病根的话语,却极其精准地触及到了你脑海中那张庞大信息网上、另一个令人感到极度可笑与愤怒的终极存在。】
【你并没有去接过那本笔记。】
【你那张冷漠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极其罕见的怒意。】
【你极其用力地伸出手指,指着你们脚下那坚硬的水泥地面,或者更准确地说,是指着穿透这层地壳、位于高专最底层、那个隐藏在“薨星宫”结界深处的存在。】
【你极其愤怒地对九十九由基开口呵斥道。】
【“还真是大言不惭!”】
【“我不需要看你的笔记就能猜到,你根本就没有找到任何实质性、能够落地的这种办法!”】
【“与其去好高骛远、自我感动地选择这种企图改变全人类物种性质的、极其不切实际的伪命题。”】
【“你倒不如极其现实地去用脑子想想,究竟是谁,用什么手段,将整个日本弄成了现如今这副咒灵横行的炼狱模样!”】
【你的声音虽然不大,却带着一种足以穿透灵魂的穿透力。】
【你那双眼睛死死地盯着她。】
【“此刻,就待在这下面、那个正在极其安静地听着我们说话的某人!”】
【“你最好不要用你那可笑的研究者骄傲来告诉我,你对这个就在你脚下的真相一无所知!”】
【“你觉得问题的根源是人类必须彻底摆脱咒力吗?”】
【“简直是荒谬至极!”】
【“在千百年以前,最初普通人类体内所溢出的那种极其微小的咒力,根本就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发生如此恐怖的质变与堆积,根本不可能造成现在这种动辄屠城的灾难性危害!”】
【“......”】
【随着你这番犹如剥皮抽筋般的话语落下,九十九由基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那张一直试图保持镇定的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的血色,她张大了嘴巴,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充满了极度的惊骇与难以置信。】
【她欲言又止,手中那原本想要递出去、用以证明自己毕生研究成果的陈旧笔记,也就那样极其僵硬地停滞在了半空中。】
【她当然明白你手指指向的地下是什么地方,她也极其清楚你口中所说的那个“某人”究竟是谁,以及你口中那残忍撕开了世界表象的“真相”究竟是什么。】
【那就是那个被整个咒术界奉若神明、维持着整个日本咒术界基础运转的“天元”,以及天元那覆盖了整个日本领土的、极其庞大且隐秘的结界。】
【正是因为那个结界的存在,优化了日本国内的咒力循环,才导致了全日本普通人溢出的微小咒力被强行截留、堆积,最终量变引起质变,将这片土地变成了一个源源不断生产恐怖咒灵的温床。】
【她只是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原来你这个才进入高专一年多的年轻人,居然早已经在暗中知晓了这些被高层掩盖得死死的终极真相!】
【她的大脑在极度过载中疯狂地思考着:她完完全全无法想象,只是在短短不到一年多的时间跨度里。】
【你究竟是如何做到在暗中完成了那么多颠覆性的布局,如何将自身的实力提升到了那种连特级都感到恐惧的深渊地步,并且,还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洞悉了这个世界最核心的扭曲真相的?!】
【顺着这个逻辑推演下去,九十九由基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不由得感到一阵极其胆寒的思考,难道说你刚才口中所描述的那个堪称神迹的“完全自立型咒骸”的量产替代计划,根本就不是什么异想天开的技术狂热,而是......基于你已经彻彻底底地看透了天元结界的真相、看透了这个世界的无药可救之后,所做出的最冷酷、最极限的破局产物吗?!】
【在这一刻,九十九由基也终于极其苦涩地明白了,为什么你在听到她那番关于“消除人类咒力”的宏大言论时,会表现得如此的不屑一顾。】
【就是因为你站在了洞悉真相的更高维度,所以你才会极其笃定地直接断言,她这种试图去违背生物进化规律的研究方向,是绝对、绝对没有办法在现实的物理世界中完成她嘴上所宣扬的那个理论观点的。】
【当九十九由基的理智想通了这所有犹如乱麻般的逻辑死结之后,她心中那股一直支撑着她特立独行、对抗高层体制的骄傲心气,好像在突然之间,被一根无形的针给彻底扎破、泄得一干二净了。】
【那只紧紧抓住研究笔记的手,失去了所有的力气,极其无力地垂落在了身侧。】
【她的眼神黯淡了下来,沉默了良久,才用一种情绪极其低落、甚至带着几分自我否定的苦涩嗓音对你说道。】
【“你说的对......我的确没有找到任何在现实中能够解决这一切的实质性办法。”】
【她极其艰难地咽下了一口苦水,承认了自己的无力。】
【“同时,我也早就知道那个关于天元和结界的真相。”】
【“但是,推翻天元就意味着现有秩序的全面崩盘。”】
【“我在这条死胡同里撞得头破血流,我只是在理论上查到了,这一切咒力的产生与剥离,都和人类的‘灵魂’本身有着极其密切的核心关系。”】
【“如果如果真的能够找到一种方法,直接越过肉体,对人类的灵魂进行干涉和改造的话......”】
【“你觉得,这种事情可能吗?”】
【你没有任何的同情,只是极其冷漠且残忍地打断了她那最后的一丝幻想。】
【“退一万万步说,就算你在理论上有办法做到了对灵魂的干涉。”】
【“那在实操层面上呢?”】
【“你是能够对全日本那一亿多的人口同时做到?”】
【“还是对全世界那几十亿的人类同时做到?”】
【你并没有在学术层面上怀疑九十九由基所阐释的观点。】
【你当然知道咒力与诅咒的产生,是和人类的灵魂有着最本质的联系。】
【撇开究竟该使用何种逆天的技术去大规模处理人类灵魂这一点不谈。】
【因为在你那模拟中,你确确实实遇到过那种存在,那个名叫“真人”的特级咒灵,他的生得术式就是一种能够直接触碰并强行修改灵魂的效果。】
【但即便存在这种规则,就全人类那庞大到令人绝望的数量基数来说,想要挨个去改造几十亿人的灵魂,这件事在物理的执行层面上,也就是一个绝对不可能完成的虚幻泡沫。】
【这就好比是在面对一场即将淹没一切的洪水时,她却坐在岸边,设立并研究一个“如何让全人类长出鳃”的极其不切实际的命题。】
【哪怕此时此刻,从九十九由基的口中,听到她去务实地谈论,该如何去暴力解除天元的结界;该如何去一点一点地消解那些早已经堆积在日本境内、陷入死循环的恐怖诅咒与庞大咒力;该如何去从物理层面上,一点一点地改善、重建这个已经沦为地狱的社会运转系统。】
【只要她提出了哪怕一丝一毫这种务实的实操方案,你都会在心底认为她至少为了改变这个世界而去真正地努力过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躲在虚无缥缈的“终极理论”背后自我麻痹。】
【“......”】
【面对你这极其冰冷、完全建立在绝对理智与实操逻辑之上的连续反问。】
【九十九由基沉默了很久、很久。】
【那双曾经充满了对未知世界探索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了被现实击碎的挫败。】
【最终,她还是极其艰难地、缓缓地吐出了那个极其沉重的事实。】
【“我......做不到......”】
【看着眼前这个低下头的特级咒术师,你极其烦躁地“啧”了一声。】
【你抬起手,用指关节极其用力地捏了捏因为过度思考而隐隐作痛的眉心。】
【在这个极其荒诞的瞬间,你突然没来由地在脑海中得出了一个极其可悲的结论。】
【你发现这个世界上的“咒术师”这个群体,似乎天生就是一种极其愚蠢、完全不长脑子或者拒绝使用脑子的比例占比非常高的人群。】
【他们只要拥有了力量,就总是喜欢极其狭隘且偏执地去追求某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完全丧失了对现实因果的宏观判断。】
【在你那数次模拟之中,你已经极其深刻地见识过了御三家那些可笑嘴脸;你也见识过了几位特级不成熟的愚蠢;当下你又极其真实地见证了天元为了维持所谓的存在而绑架整个国家的可笑;甚至就连眼前这个被视为异类的九十九由基,也陷入了这种不切实际的宏大叙事的可笑之中。】
【此刻你无奈的发现,到最后只有那个直至被你终结生命的最终时刻诅咒你绝对无法成功的羂索,才是那个能够被称作聪明的存在,即便她追求的东西一样扭曲。】
【你突然觉得有些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