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奇遇记第104章 103

    第一百零三回:好因缘有聚终有散\/妙真人易伤还易平
  
      王导说:“你可以不说,我也可以不让你说”苗烧水说:“如此,我还能说什么呢?”王导厉声说:“来呀把这厮吃饭的家伙给我摘下来”话音未落,两位身披重甲的军士冲进来把苗烧水摁在地上,王导说:“我最后问你一次,你说还是不说?”苗烧水说:“我听说能给国家提供好的计谋的人会得到朝廷的优待,丞相就是这样优待我的吗?”王导说:“松开”军士退了下去,苗烧水站起来说:“丞相的心中其实已有成见,不过恕我直言,你的计谋存在许多风险”
  
      王导指着一个座位说:“先坐”苗烧水坐下来说:“如今北方落入胡虏之手,这已是三尺之寒,不能在须臾之间消化,为今之计,应该是固守南方、励精图治、整顿武备、适时北伐、光复中原”王导笑着说:“先生的计谋与我不谋而合”苗烧水说:“丞相的心思我是知道的,不过我要向丞相请教,诸公动不动就有组织这样的聚会,大家在一起饮酒作乐,恐怕不利于兴复之业”王导说:“你说的有理,可你不知道陛下能够固守东南,多亏东南大户们得支持因此朝廷在许多时候就不得不迁就这些大户的习惯,不尽如此,这些大户里出身的子弟满朝皆是,他们的影响是如此之大,因此东南半壁的奢靡之风怕是难以消除”
  
      苗烧水说:“上流社会如果奢靡之风盛行,国家的赋税,佃户要交的地租,还有百姓们所需承担的徭役就会非常的繁重,果真如此,百姓的生活会非常苦,公事日坏,乘此意外,国家必亡”王导说:“你说的这些情况我其实不是没有想过,其实东南一带大户的数量不是很多,即便是这些人生活的奢侈一点,百姓的生活苦一点,但他们还不至于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苗烧水说:“丞相的意思是放任他们去奢侈”王导说:“陛下和我都对奢侈深恶痛绝,我们也会尽可能的减轻百姓的负担”
  
      苗烧水说:“丞相的话我听出点意思来了,说白了陛下偏居东南也不过是苟且偷安,过了近日计算不得明日,什么时候北方的战事平息,晋朝便有麻烦了”王导说:“想要完成光复中原的事业,最好趁北方还没有统一的前提下出兵,这样才可以克定北方,还都长安”苗烧水说:“你把长安当成故都?”
  
      王导说:“我和陛下说过了,当初汉高帝原来想把都城定在位居天下之中的洛阳,后来接受张良的建议改在了长安,从此有了汉朝绵延四百年的社稷且说王莽篡夺了汉室的权柄,自立为帝,可此人是个读书坏了心智的人,许多异想天开的改革让天下人无所适从最后民不堪命,天下震动,赤眉、绿林两支义军兴起,太后吕雉坟墓被盗,她死后不久便遭遇了灭罪的惨祸,再后来她又遭遇了辱尸的不幸此后光武帝定都洛阳,光武能够成就帝业,重拾山河,是因为他得到了许多豪强大族的支持,在他得了天下之后,各地的豪强大族纷纷获得封赏,这样他们的势力就进一步增强了光武帝定都洛阳,汉朝的气势一直都非常颓丧皇帝一连几个都是在幼年登基,不能成年太后就要临朝,这样外戚就要得**,皇帝成年就要想办法拿回原本属于自己的权力,太后最信任的是外戚,皇帝最信任的是宦官于是宦官的权势会伴随这皇帝成年而日益膨胀,这样宦官和外戚之间争斗便越来越激烈朝廷出于混乱状态,地方上也出现了问题,地方的长官开始经营自己实力,黄巾一役,朝廷空虚,地方强悍,从此汉朝便名存实亡了”苗烧水说:“洛阳的确是富贵**、温柔秀丽的地方,但他不适合做都城”
  
      王导说:“为何?”苗烧水说:“能过住在一个气候宜人、风景秀丽的地方,是每个人的心愿可越是这样的地方,越容易让人够气人奢靡之心,越容易让人丧失心智为什么皇帝会在幼年就登基?还不是因为前任皇帝短命,皇帝为什么短命,还不是因为没日没夜的参加娱乐活动,重要耗尽元气,提前驾崩一个人如果放任自己去随便享受,那一定会导致阳寿方面的损失,一个人知道收敛方能持久还有一个原因,看一个地方是否适合做都城,它是否有利于防守这很重要,恕我孤陋寡闻,从来没有听说洛阳是个易守难攻的地方”王导说:“真是天下英雄略同”苗烧水说:“建康也是一个很容易让人丧失上进心的地方”
  
      王导说:“你说的固然没错,可东南半壁还有那里适合做都城呢?好在这里还存有少许王气,别的地方都不及这里”宴席要散的时候,王导突然发现苗烧水的手上戴着一串珠子,说:“怎么?你也崇佛?”苗烧水说:“适才我高中毕业已经四个月了,在念高中的时候我曾自取法号宝珠,曰宝珠禅师”王导说:“莫非指的就是这一串宝珠?”苗烧水说:“不错”王导笑着说:“可否拿给老夫一看”苗烧水把那串珠子取下来递给他,王导端详了一番,笑着说:“这是玛瑙,应该值三十两银子”苗烧水笑着说:“丞相过誉了,这珠子是我三文钱在地摊上买的”王导说:“当真?”
  
      苗烧水说:“丞相面前,我不敢欺瞒”王导又端详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发现什么破绽,一脸疑惑的看着苗烧水,说:“好好珍藏,不要弄丢了”苗烧水说:“这是自然,它可是我的宝贝”王导笑着说:“你这人也是,三文钱买一串珠子,居然也叫做宝珠赶明那些佃户们也把自己的茅屋改叫府邸、宫殿好了”苗烧水说:“丞相此言差矣,府邸、宫殿不可乱名,否则就是僭越而宝珠这个词从来不是归什么人专用,以宝珠命名不构成僭越”
  
      酒席散去,苗烧水也离开了,原来他还以为王导会把留下商议国事,没想到人家袖子一甩就走了这个时候他的脑子里出现了两个人,一个人是汉朝的丞相曹参,一个是宋朝的宰相赵普曹参做丞相的时候,每天都抱个酒坛子无所事事,汉惠帝找到他,说:“爱卿身为丞相,难道清闲到这个地步了吗?”曹参不慌不忙的说:“陛下自以为比高帝如何?”汉惠帝说:“我自然比不上高皇帝”曹参说:“那么皇上觉得臣比萧何怎么样?”汉惠帝说:“你不如萧何”
  
      曹参说:“这就对了,陛下不如高皇帝,臣不如萧何,他们穷尽智慧留下来的法令已经让国家逐步在恢复生机,我们君臣只需做到无为就可以了我们如果改变他们留下来的法令,其实就是用愚蠢取代智慧,得不偿失”汉惠帝听了点点头说:“爱卿所言极是,于是他们君臣便一直恪守前朝留下来的法令,无为而治”赵普做宰相的时候,他准备了一条翁,每次有许多大臣的言事的奏疏寄到他的手里,他都会把它们投入到翁里焚毁,他还洋洋得意的说:“别人都以为我糊涂,其实后人会怀念我的糊涂”
  
      苗烧水想了想说:“难不成王丞相也想做萧何、赵普一类的人吗?”说到这里他不禁笑了,王导怎么会知道赵普,赵普这个人很有意思,一辈子就读了半部《论语》,他凭借着半部《论语》实现了修齐治平的理想苗烧水摇摇头,接着往前走,不知不觉一弯明月悬挂在中天之上,苗烧水在月下漫步,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寺庙的钟声这个时候他不禁抬起了脚尖,最早对佛的认知是从进入庙宇开始的翟家河村有一座庙,它坐落在一座山上,站在苗烧水的家的院子外头可以看见那座庙
  
      佛祖的生日也是庙会的日子,即每年的四月初八庙里的朝向基本是坐北朝南,西边供奉着山神和土地,在东边供奉着马王和另一位神仙,真是见鬼,作者此刻忘记了哪位大哥的名字在庙的正南方供奉着三位神仙,左边是龙王,右边是观音,中间是如来佛祖陕北这块地方,十年九旱,动不动就跌年成,地里颗粒无收,老百姓有没有饭吃了,所以一旦久不下雨,村里就会组织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去抬着龙王楼子祈雨,祈雨的时候每个人的脑袋上都带着柳条编的帽子,一边抬着龙王爷楼子走,一边唱,只听他们唱的是:“晒坏了啊晒坏了,龙王爷老介哟晒坏了,喵喵,龙王爷老介下海雨来晒坏了啊晒坏了”
  
      当然也有出现涝灾的时候,在陕北涝灾也叫发山水,发水的时候你站在山上都能听下山下流水的声音,山水其实就是你是泪流河滩其实就是在一次次发山水过程中的泥沙沉积而成前文书说过,在翟家河有个集体活动是比较隆重,一个是庙会,一个是分祭肉庙会说白了就是敬神,四月初八,佛祖诞辰这个时候在佛前许下一年的愿望,待来年再还愿村里也有两套班子,一个是非官方的,一个代表官方非官方的以会长为首,正月十三组织闹秧歌,上巳节组织送鬼火,四月初八唱戏,到了腊月的时候分食祭肉既然有祭肉,可见最早应该是有祭祀活动的,这里所说的祭祀应该是祭祖,因为现代化潮流的冲击,祭祖的活动没有了,只留下分食祭肉一项,也许这最后一向也保持不了多久了人们对祖宗的感情越来越淡,往后人能记住自己的父母就不错了,能记得祖父母就了不得,祖宗怕是记不住了
  
      一个人住在高大的水泥壳子里,每天被各种电子设备环绕,连看看自然景色的功夫也没有,没有功夫面对面的和一个人交流,对电子设备上出现的人也来的搭理,每天像傻瓜一样看着电子屏幕,时光就这样一点点溜走,慢慢的抬头纹就开了人是越来越老了,可有什么值得回忆的东西吗?放心绝对没有庙会的时候一开始是要唱大戏的,可唱大戏是要收钱的,那就有人找出各种理由拒绝出现,钱要是收不上来,戏就唱不成,如果会长总是做不成自己想要做成的事,这个会长当着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过翟家河的这位会长,无论遇到多少困难,他还是坚持要当下去
  
      这位仁兄的仪表不能说英俊,但是四肢健全、智力正常,之所以年高而未能娶妻,也许仅仅是因为他家太穷了三十岁以前,没有娶妻子,那可能真的是因为家里穷四十岁以后没有娶妻,再说家里穷就不合适了,只能怪自己没本事其实没本事娶老婆也不是什么罪过,说到底他自己才是最大的受害者,与社会的损害极小即便他没有忠厚之名,但他也没有犯法的记录除了种地之外,就是照看这村里的这座庙如果大戏唱不了,就组织唱道情好了道情要是唱不了,那就说书好了
  
      如果请不成很贵的书匠,那就只能便宜一点的书匠以一己之力艰难的维持着庙会的运转,虽然有人不愿意出钱,大家还是愿意去庙上听说,看热闹只有少数在生活中遇到麻烦的人才会在庙上许愿,许愿不能白许,可是要出钱的母亲就曾说:“今年没有考上,明年接着考,明年四月初八我在庙上许个愿”听到这话的时候苗烧水没有感到些许安慰,而是让他感到绝望说到底一件事能够闹到什么地步,不取决于神仙的一念之间,而取决于你自己平日的所作所为往后如果遇到什么麻烦,要知道这一定是早年间你自己种下的人生在世,七分决于天,三分决于己其一上天决定的七分未必是向着你,其二如果放弃了自己可以决定的三分,那七分就是向着你也没有用事实上,自从上了初中,苗烧水就绝少去庙上玩过了
  
      过去村里放过录像,放过电影,这些都是庙会的时候由会长组织起来的,后来这些都没有办法进行下去了会长应该很失落,他没有自己的家庭,这其实就是他的事业忘记第一次赶庙会是在什么时候,第一次去庙上的深刻经历是这样的祖母换上了眼疾,一开始是白内障,后来变成了青光眼,祖母眼疾难忍,就派遣苗烧水等人去庙上申药前文书也许已经说过了,会长说:“某人身患眼疾,吃了很多苦,她的事就拜托给你老人家了,希望你能解救她走出苦海”如此这般就包了一点香灰递给苗烧水,回去之后祖母昼夜服用,最后还是没有起什么作用第一次见到如来佛的时候并不认识他是谁,真正知道他的身份是看了电视剧《西游记》之后
  
      那个时候看如来佛好奇多余崇敬,许多拜佛的人并不知道佛陀有过什么事迹,他们只晓得佛陀能够帮助他们实现心愿,于是纷纷来到他的跟前许愿当听说有人在中学的课堂上大谈佛学,这激起了苗烧水的愤怒,他觉得这是误人子弟这个时候他的心情变得复杂了,他突然想起了杜牧的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这是十分悲凉的场景,南朝修建了许多规模巨大的寺庙,可他们的朝局始终处在风雨飘摇的状态之中他正在那儿遐想,却听见啪一声炸雷,苗烧水被击晕了在等它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安静的躺在娘子的怀里,嵇康就在她不远的地方睡着就再睡梦中,他说:“吕安贤弟,你莫要着急,凡是有我替你做主”
  
      娘子知道嵇康与吕安的关系是非常好的,原本她也不愿意干预嵇康跟睡觉朋友这种事,不过经过反复思量,开始说出了口,她说:“夫君,你觉得想吕安这个人怎么样?”嵇康虽然是在做梦,却似乎也有警觉,说:“你怎么忽然问这个?”她说:“夫君,按说我本不该过问你跟谁交朋友这种事,不过如果我觉得你有什么过失,为妻的要直言相告,你应该不会见怪”嵇康说:“娘子有话只管说,我不会计较”她说:“我觉得吕安这个人固然诚实、聪明,但他有一个问题,就是他对女人的姿色非常迷恋”嵇康说:“这是人之长情”她说:“记得《论语》中曾记载,子贡问关雎,先礼乎?孔子说‘赐也始可与言诗矣’人的本性本无所谓善恶,可如果不能根据礼仪而有所节制,那边与**没有什么分别了”嵇康脸上有怒色,娘子赶紧说:“夫君,吕安这个人很好,但他因为迷恋女人的姿色,他很可能会被女人的姿色迷惑心智,这样他就意味着要在这上边吃亏”
  
      嵇康听了妻子的话,长叹一口气说:“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点,我也经常劝解他,希望他能有所节制”娘子说:“我不是担心吕安,我是担心你吕安为女人的姿色所迷,他也一定会因为自己迷恋女色而招来灾祸,而你素来仗义,你与吕安交情非浅,我担心你会跳入他的火炕,这样你就会惹上大麻烦”听到这里,嵇康已经醒了,他抓着妻子的手说:“娘子,那日吕安已经跟我说了,他的哥哥对他的妻子十分无礼,他显得忧心忡忡,我看他面如死灰、无精打采,看来他要惹上麻烦了”娘子听了大吃一惊,说:“吕安的娘子什么样,我不得而知,但观吕安的为人,便大致能猜到他的妻子是个什么人”
  
      嵇康说:“不是他妻子的错,错的是他的哥哥”娘子说:“吕安这个人酷爱**,他的妻子如果能满足他,必是浮浪之人如果不能,必是心怀怨气之人任是其一,都很容易跟别人发生点什么他的哥哥固然不是善类,可他是哥哥,哥哥管弟弟似乎天经地义,向秀很难躲过别人的算计”嵇康说:“那该怎么办呢?”娘子说:“你什么都做不了,你想想看,如果他哥哥和妻子都不向着他说话,你说他能逃过此劫吗?”果然没过多久吕安就被官府抓了起来,嵇康知道之后果然大怒,不顾一切的出来替吕安辩护,不过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吕安的哥哥玷污了吕安的妻子,反过来却告吕安不孝,官府不问哥哥玷污弟妹的案子,质问吕安如何不孝吕安为人高傲、目中无人,早就在官府中得罪了不少人嵇康平日里不臣王侯,官府早就对他不满,这会正好踩到了他的尾巴,这样的机会他们哪里肯放过
  
      朝中有一个人叫钟会,对嵇康早就不满,娘子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她是太祖的曾孙女,按说皇亲国戚,虽然未必能一手遮天,但也不至于受不白之冤可这个时候司马氏把持朝纲,曹氏一族根本连大声喘气都不敢,娘子眼睁睁的看着丈夫要死了却无力施救她在家里哭成了个泪人儿,这个时候金丝猫身上的光芒越来越耀眼,最后经化成一股金色的烟雾,又过了一会儿烟雾变成人形,逐渐他的面目清晰起来,此人头戴七星冠,身上罩着一件八卦袍,脚踩草鞋,手上拿着拂尘,单手施礼,说:“夫人莫急,万事总有解决的办法”娘子说:“道长,你说该怎么把呢?”道长说:“山人自有妙计,夫人无须多虑”娘子双膝跪地说:“我先替我家夫君谢谢你了”
  
      道长赶紧请她起来,说:“夫人不可如此,你的夫婿是天下第一大名士,死了着实可惜,我一定努力相救不光如此,我还连吕安、以及他的妻子徐氏,我都会救出来”娘子说:“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道长说:“不光如此,我还要做一个局,让那个陷害你夫婿的人日后迟不了兜着走”娘子说:“都怪我夫君当时对钟会太过于无礼,才有今日之祸”道长说:“你能想到这一层很好,现在只需这般如此,所有难题将迎刃而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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