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回:苗言雅为夫解愁怨\\\/玉皇爷替人去疑心
陈凯歌曾经拍过一部电影,叫做《黄土地》,担任摄影的张艺谋凭借这部电影收获了荣誉。这部电影的女主角是个有想法的人,不过她的想法也有许多今天的人所不能理解的地方。一女人如果从来没有爱上过一个男人,她又没有受过什么现代化的教育,她一定会按照父母的安排嫁给一个父母认为合适的男人。但女主角在结婚之前遇上了自己喜欢的男人,而且这位男士是个具有现代思想的男人。在他离开之前,用是一样的语言描绘了延安的情形,大概生活在延安的人们已经幸福到了极点。
陕北的男人具有非常明显的特性,他们自以为是,在他们的脑袋里装满了强权观念,儿女的婚事就是父母说了算,老子让你嫁给谁你就嫁给说。父亲欠下了某人的债务,于是父亲理直气壮的要求女主角嫁给这位年过五旬的债主,做这件事的时候,父亲的内心没有感到一丝愧疚,在他看来女儿就是可以用来交易的东西,拿女儿还债再正当不过了。以前在延安有一部歌剧非常受欢迎,但是这部戏并不真实。因为这部戏中的人物太不符合陕北人的性格,按照这部戏的意思,杨白劳和大春的妈早就打算让喜儿和大春结婚,这种事倒也倒也不是没有可能,杨白劳和喜儿父女两个没少受人大春家的帮助,两户人家如果能合并成一家,这样帮助起来也就更方便了。
再说人家凭什么帮助你,如果不图你点什么也太没有天理了。故事的问题出现在后面,少东家看上了喜儿,这对于杨白劳来说是天大的好事,这就是当今人们所梦寐以求的嫁入豪门。虽然豪门里的生活未必如你想的那样,喜儿嫁人黄家之后,一直没有合适的名分,不但没有希望成为对方的合法妻子,就连个妾都不是。现在许多有地位的人在家庭之外还养着女人,可喜儿除了有一顿饭,有一身衣裳,再就什么东西都没有了。没有首饰,没有现钱。不但如此,她还被少东家的母亲收编,过的十分清苦。不过在旧社会,又是在落后的陕北农村,父亲大多不把女儿当回事,如果女儿能有一碗饱饭吃,自己有免除了债务,何乐而不为。当然这样有点对不住大春他们家,可这又不是他的错,谁让人家少东西看上喜儿了呢?
谁让他欠了人家的债了呢?按照最先的情节,喜儿的独自里怀着少东家的骨肉。根据戏里描述,当时少东家虽然丧偶,可前妻并没有留下一儿半女。眼看黄家就要添丁了,少东家却要加害喜儿,这样的情节太不合理。少东家有了门当户对的对象,也许喜儿对于这门婚事来说的确是个障碍,在那个年代,你可以堂而皇之的把她休回家,何必要杀她呢?杨白劳不愿意答应少东家和喜儿的婚事,反抗失败之后,他自寻短见。喜儿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逃出了黄家,在山洞里靠吃贡品过日子。因为长时间没有吃盐,年纪轻轻就顶着一头白发。大春后来跟着军队回到村子里,打垮了少东家,解救了喜儿,喜儿这才与大春喜结连理。
故事到这里又有了不合理的地方,那个时候,如果你是个军人,如果你再是军队里的小头目,在村里是既有面子的,你能娶一个在山洞里住了许多年的白发魔女吗?要知道她可是少东家染指过的女人。因为观众接受不了喜儿剩下少东家的儿子,编剧们不得不放弃了这样的情节,让喜儿在山洞里孑然一身。就算是大春接受了新思想能够接受,大春妈能接受吗?其实所谓新思想有时候都是胡扯,许多人都用新思想作为借口来换老婆,谁会用新思想绑架自己,让自己去干委屈自己的事。
相比之下《黄土地》里的故事则要真实的多,女主角看上了男主角,不过她不是自己不顾一切的跑去追求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她先按照父亲的意愿家规了那个男人,和那个男人有了一夜之欢,然后再偷偷里的前往延安,这样她算是做了一个妥协,既替父亲还了债,有没有放弃对幸福的追求。苗言雅的父亲像所有陕北的父亲一样,他想要一个儿子,为了得到一个儿子,不得不接受上天赠与他的五个女儿。当父亲赶到经济拮据的时候,她的两个姐姐相继嫁了人。
首先嫁人的是二姐,她嫁给了邻村的一个男人,收了一万块钱的彩礼。在九十年代的陕北农村,这样的价格绝不便宜。然后出嫁的是大姐,大姐嫁的挺远,大姐的婆家家境比较殷实。姐夫很会挣钱,大姐在家里只负责貌美如花。如今父亲的钱又不够花了,终于轮到苗言雅挺身而出了。听见媒人说:“我会去跟他们商量商量。”谈判到这里算是暂时终止了,有两个人特别担心谈判破裂,一个是苗言雅的父亲,他的经济状况越来越糟糕,越是拖到后面他就会越被动。
一个是苗言雅,她的父亲是个非常懒惰的男人,不愿意挣钱让孩子念书,大把的时间用来闲逛。母亲是个精神病患者,她发起病来非常可怕,她站在院子里说各种限制级的话语,人说童言无忌,其实精神病患者的话语更无忌。有一个精神病患者做配偶,这样的人前世一定没少造孽,因为你一旦摊上这么个人,你一辈子就彻底毁了。苗言雅早就厌倦了这个家,她想早点解脱出来过属于自己的生活。苗烧水常听母亲说:“言雅非常聪明,可惜没有念书,要不然她一定能念出个样子来。”每每听到这样的话,苗烧水都感慨万千,每个人出生在不同的家庭,其实就预示着不同的命运。出身对一个人的影响是极其重大的,你生活和学习的环境,五一不受出身的影响。苗烧水后来遇到过太多比自己幸运的人,但在他的身后也有不少不如他的人,不过事实总要比感觉复杂,苗烧水其实更不幸。
这种不幸当然是根据苗烧水自己的感觉来说的,幸运与否在不同的人心里感觉是不一样的。比方说苗烧水考不上初中,这件事在苗烧水自己看来,自然是人生中一次非常严重的惨败。但这对于四叔来说,却是一次难得的机会,因为他可以尽情的消遣这个没用的人,他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一种不幸。再比方说一个人出了车祸,对于他的家人来说当然是一件非常不幸的事件,可对于不相干的人来说,这不过是茶余饭后一个有意思的趣闻罢了。
发生在别人身上的不幸,即使大的像泰山,你也觉得很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不幸,即使小的像一粒尘土,你也觉得很大。过了三天,媒人传来喜讯,对方接受了女方的条件,答应出三万块钱作为聘礼。苗言雅真是喜不自胜。又过了一个星期,她的未婚夫前来拜望未来的丈人。不过他带来的礼品非常有意思,给岳父岳母的东西且按住不表,单说他给自己未婚妻带来的礼品,全部是一些衣物,其中包括了各种款式的内衣。住在隔壁的一个妇人给母亲讲述自己看见的那些礼品,她说:“那些内衣什么材质的都有,什么颜色的都有。”母亲说:“第一次来就送这个,不太好吧!”妇人说:“谁说不是呢。”
那个时候苗烧水就在跟前,对于苗言雅出嫁这件事,他内心隐隐的有一点失落,不过也没到不能接受的地步,因为他知道自己不可能娶她。最近他经常回忆起过去,没过多久,苗言雅和自己未婚夫初次见面时的谈话内容不知怎么也被泄露出来。大致是这样的,未婚夫说:“你爸爸可真够狠的。”苗言雅说:“他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家太穷了。”未婚夫沉默了,苗言雅说:“我知道你受了委屈,我过门之后一定好好服侍你,不让你再受委屈。”
苗烧水知道了,心中虽然略有不悦,但也能够接受。反正在他的想象当中,苗言雅早就不喜欢他了。未婚夫走后没多久,苗言雅来到苗烧水家里串门,当时苗烧水一家正在吃饭,苗烧水端着碗吃饭,只听见她站在门跟前说:“那个时候我真傻。”这个话只有一个人能听懂,这个人就是苗烧水,他看了一眼对方,然后把头低下来,闷头吃饭。其实他也感到心酸,但他有什么办法呢?这个时候他如果告诉父亲说要去苗言雅,父亲非昏过去不可,其实就算是苗烧水本人也不愿意那样做,因为这个时候他真正喜欢的其实另有其人。一开始遇到加凤的时候,她看起来并不是那么能够引起人们的注意,更准确的说是苗烧水的注意。
她的头发带着自然卷,当时她的脑后竖着一个羊尾巴辫子,按照现在去想象,那个时候也许她的这个打扮会显得十分婉约,不过那个时候没有能那么打动他。后来她一气之下把自己的羊尾巴辫子给剪掉了,从此以后,她的形象焕然一新,苗烧水被迷得像是吃了药一样,一见到加凤就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在离开镇上之后的很多年,她一直都在说加凤是她见过现实生活中最美的女孩。她留着一头短发,什么词不足以形容她面孔的俏丽,她的身材虽然还没有张开,可那种曼妙的曲线以及初见端倪。除了加凤,镇上几乎再没有值得怀念的东西。忘记持续了多久,他放弃了节约计划。这件事让他的声誉跌至低谷,也让他的身体和精神状况遭到了极点。不知道多少人有这样的经历,苗烧水的父亲是一位农村教师,而他在父亲任教的学校了念了七年半的时间。
在学校念书的时候,感觉不到父亲在学校对他的影响,一旦他去了镇上的中学之后,似乎他真的失去了某种力量的保护,更令人感到意外的是,许多同村的人对他开始了近乎疯狂地报复。苗烧水体质很差、性格内向,他很想晚清时期的中国。自己没什么本事,绝不敢去招惹别人,实际上因为不会交际也没少去招惹别人,总之他不断地遭到别人的侵略,由此看来,通过断绝和别人的来往来实现自我保全的想法是非常愚蠢的。如果你曾经强大,一旦你那一天衰落了,曾经的盟友都会变成你的敌人,你以为你对别人不错,其实人家还是对充满了怨恨。生活的讽刺对于苗烧水而言真是无处不见,当初因为苗云的关系,他的学习成绩曾在短暂的时间里很是体面。
后来有一个叫苗小云的人和他结下了不小的梁子,忘记在小学的时候曾经和他做过一笔什么样的交易,总之这次这笔交易对于苗烧水而言是非常不公平的,似乎这次交易被母亲叫停了。不过他见到了苗小云的母亲,那是一个丑到极致的女人,事实证明,一个丑陋的女人一定生不出心地善良的儿子来。到了镇上之后,苗烧水越来越表现的弱势,苗小云这个人欺负人的方式也很特别。有的人恨你,就是一直恨你。而他不一样,虽然讨厌你,却不轻易表现出来,甚至还假装对你很好。这样的心计其实有家传的因子,他们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至少有两件事让苗烧水觉得刻骨铭心,这两件事似乎都发生在冬季。
有一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苗小云就在苗烧水的臀部踢了两脚。另一件事是这样的,夜晚寒风瑟瑟,苗烧水端着一盆冷水刚到宿舍,苗小云把他拦在宿舍门口不让进去,百般刁难,还把一盆水浇在苗烧水的身上。就是这样,挑衅还没有结束。不过后面的事他已经忘记了,镇上度过的三年,在苗烧水的记忆中拉出一份长长的黑名单,他们都是当年欺负过他的人。在镇上的日子不好过,在家里他的日子其实也非常难熬。为了换前世欠下的债,今生要受许多委屈,今生接下的仇,来生还得接着算。由此看来这孟婆汤也实在不是什么好东西,它只是让人们都蒙在鼓里。
苗烧水终止了节约行为,父亲对于这件事的态度什么样,作者不好妄自揣度,但有一件事可以供参考。在终止节约行为的第一个星期结束之后,苗烧水回到家里,父亲说:“你吃美了没?”苗烧水被这么一问,他立刻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后来发生的许多事情用苗烧水的逻辑很难解释的通,几次父亲对他对手动脚,苗烧水不是躲避,就是反抗。在这期间有过一些很有意思的对话,作者也抄录了一部分,以供看官评判之用。父亲说:“老子花钱供你念书,你连碰都不让老子碰一下。”
苗烧水沉默,顺便在插一个细节。这有点节外生枝的意思,但节外生枝是假象,仔细一听,你能咂摸出其中的心酸来。当时苗烧水抱着一条狗在院子玩,当时母亲在洗衣服,她说:“你愿意让你爸爸碰你,却愿意跟那个在一起,那个真好?”苗烧水沉默不语。这其实一点都不奇怪,经常看报纸、读新闻的人一定知道这样一个规律,凡是父亲对子女施暴,作为母亲几乎百分之百的选择站在父亲一边。苗烧水的母亲不过是其中之一,说是施暴,这似乎有点过分,但只要你知道其中的细节,如果你觉得有点恶心的话,其实这样的话也不是那么过分。一天夜里,苗烧水正在炕上睡觉,突然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被窝。甚至摸到了他的臀部,这让他非常愤怒。
紧接着父亲再次发动了攻击,父亲常年从事农业生产,身体其实很强壮。苗烧水体力不如他,虽然对方脚上有残疾。对与苗烧水来说保护自己的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让他接近自己,一旦离他过分接近,他就很难进行有效地抵抗。当父亲再一次把他按到身下,苗烧水两眼一黑,知道自己要再次受辱了。死有什么不好呢?至少可以保证一个人的清白。正在苗烧水感到无奈至极,突然一口唾沫吐在了脸上,父亲说:“老子再也不碰你了。”其实在说这句话之前好像还说了句什么,但他已经记不清了。
父亲对于许多人来说,像山一样崇高,在苗烧水的心里不是,那不过是一张弄脏的手。苗烧水悄悄的把脸上的唾沫擦干,这个过程母亲全都看见了,但她不发一语。父亲如果对子女做什么不好的事情,你永远不要指望母亲呼救你,她只会是父亲的帮凶。在苗烧水的家里有太多的男人,这些男人都有需求,他们都需要一个用来泻火的载体。当时苗烧水的哥哥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三姑娘。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的绰号,他的许多动作都不是很合乎男性之间所应遵守的行为规范。
苗烧水当时昏昏沉沉,没有反抗。母亲把这个作为一个理由来指责苗烧水,她的意思就是,既然和尚摸得,阿q为何就摸不得?有一天夜里苗烧水头枕着炕栏休息,二哥的嘴巴突然落在了他的额头上。他的突然袭击,让苗烧水在家里的安全感彻底丧失了。在学校里受欺负,在家里也没有安全感。关于在学校里的遭遇,他曾经向家里的人提过,父亲的意思是让他都忍了,没本事你就忍。在他感到无比痛苦的时候曾经写过一篇抒发内心苦闷的文章,这篇文章给班上的两个女生带来了欢乐。在他感到非常难过的时候,他也能睡的过去。他没有属于自己的乐土,他生活的地方无一处不是地狱。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睡了过去,当它再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到了南极宫。它抹了抹脑门上的汗水,心想这下完了,贪睡误事啊!它费了好大劲才找到童子,凑过去笑嘻嘻的说:“小师父,能跟我聊聊吗?”童子说:“没看见我在忙吗?我在工作。”金丝猫说:“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呢?”童子说:“那可说不准。”金丝猫说:“能不能匀一点时间呢?”童子说:“工作和闲聊哪个重要?”金丝猫说:“不是闲聊,是谈心。”童子说:“我有什么心事能跟你说吗?你的心事我也不想知道。”金丝猫说:“我不是要跟你谈这些,我想听你解说宇宙的大道和人间的至理。”童子说:“跟我师父说去吧!他好这口儿。”
金丝猫说:“我想听你说。”童子正要说话,手里的玉质杯子突然从手中滑落到地上,杯子摔碎了。童子气的脖子上青筋直冒,大声说:“混蛋,你是无常派来妨我的吗?自从你来了,师父看我越来越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以前师父没完都要我陪他侍寝,可这些日子他突然要闭关了。都是你这个混蛋造成的,你毁了我一生的幸福。”金丝猫听得云里雾里,过来半天他才逐渐有些明白了。它说:“老师父要闭关?我怎么没听说过?”童子说:“三天后闭关。”金丝猫说:“这事跟我可没关系。”童子说:“我说跟你有关系了吗?呸!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东西,你也敢说这事跟你有关系?”
金丝猫听了真是惭愧的不行了,这个时候南极仙翁也不知怎么就出现在了他们身后,他说:“徒儿,金丝猫的话你可以听一听,说得对不对你自己判断。”说完他就走了回去,童子只得放下手里的活,说:“跟我来。”他们来到宫殿后面的一片竹林里面,童子盘腿而坐。金丝猫趴在他对面,童子说:“有什么金玉良言,我洗耳恭听。”金丝猫说:“金玉良言不敢当,如果你读过《孝经》,我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童子说:“不曾看过。”金丝猫说:“你可以去集市上买一本,世上好语书说尽,天下名山僧占多。书比我说得更好,希望你能通过老师父的考验。”童子拱手说:“多谢指教。”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只鹦鹉跑来告诉他们,说:“师父叫你们回去呢,玉皇大帝派钦差来了,说是要查有关金丝猫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