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烧水奇遇记第50章 046

　　　　第四十六回：苗烧水南园无旧爱\\\/如花女到处有新欢
　　
　　    他顿时被吓的魂飞天外，他感觉自己像是游离在身体之外，果然一个人长得跟自己一样，在那儿一动不动，突然一种神奇的引力把他拖进了一个黑色的漩涡，在这漩涡之中，他陷得越来越深，因为自己和空气强烈的摩擦，也因为自己运行的速度太快，他很快变成了一堆微小的颗粒，突然这些小颗粒发生了，火越烧越旺，就在他逐渐感到神志不清的时候，突然周围的环境变得安静下来，它似乎听见流水和鸟叫声音，它听见了风吹树叶的声音，然后它看见树底下坐着一个人。此人身材高大，眉清目秀，发髻上包着一条青色纶巾，身上裹着青色的直裾，脚上穿着一双布鞋。三缕长苒随风飘摆，他不时捋着胡须。
　　
　　    突然看到一只金色的猫朝他走来，他觉得十分惊讶。金丝猫来到他的对面坐下来，抬起两只前爪说：“臣乃畜生，原谅我不能见礼了。”那人被吓了一跳，说：“你怎么知道我是皇帝？”金丝猫说：“陛下龙章凤姿、仪表不俗，况且背后升腾着一股紫气，所以臣知道你是紫微星下凡，你不是皇帝，还能是谁呢？”那人叹口气说：“这个皇帝当着也没什么意思，要不是我做这个皇帝，平君就不会死。”金丝猫说：“平君是谁？”那人说：“你认识我，却不知道平君是谁？”金丝猫说：“我只知道你是一位皇帝，却不知道你究竟是哪一位皇帝。”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说：“原来如此。”金丝猫说：“这个平君对你来说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人吧！”那人说：“何止是重要，没有她我只剩本个人了。”金丝猫说：“有人说男人的一半是女人，想必她是你的女人吧！”那人说：“她是我的皇后。”
　　
　　    金丝猫说：“我一直听说包办婚姻不人道，想不到你们的感情这么深。”那人说：“什么是包办婚姻？”金丝猫说：“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人说：“这样的婚姻不人道，什么样的婚姻人道呢？”金丝猫说：“男女双方自愿结合的婚姻。”那人说：“其实包办婚姻幸不幸福，人不人道也不好说，男女双方在婚前大多没有见过，洞房花烛夜新郎揭开大红盖头，两个人才算是第一次见面。”金丝猫说：“一见钟情的毕竟不多，就算大家觉得不合适也没办法反悔了。”那人说：“说的也是，不过自古风俗如此，改起来也难。”金丝猫说：“陛下与皇后一定是一见钟情了。”那人捋着胡须说：“要说一见钟情也不妥。”
　　
　　    金丝猫说：“这么说你们的感情是婚后慢慢培养出来的？”那人说：“我的祖父因为得罪了曾祖孝武皇帝，自知难逃一死，于是拔剑自刎，我的曾祖母也因为帮助过儿子悬梁自尽。我在好心人的帮助下逃过一劫，被寄养在一个狱卒的家里。”金丝猫大吃一惊，说：“如此说来你就是汉武帝的曾孙汉宣帝？”那人也大吃一惊，说：“什么汉宣帝？”金丝猫自知失言，说：“宣是后人给你的谥号。”那人更是大吃一惊，说：“你知道我死后的事情？”金丝猫说：“不错，我来自未来世界，是通过时空穿梭而来。”那人说：“真真是一桩怪事。”金丝猫说：“陛下的祖父既然已经得罪了孝武皇帝，你又是怎么即位的呢？”
　　
　　    那人说：“这主要跟一个叫霍光的人有关。”金丝猫说：“他是孝武皇帝留给儿子的辅政大臣。”那人说：“不错，昭帝登基的时候十分年幼，孝武皇帝在驾崩之前命霍光辅政。”金丝猫说：“霍光是霍去病的本家，说白了他也是当年卫皇后的亲戚，为什么他会重用卫家的人呢？”那人说：“我的曾祖母卫氏是歌伎出身，在长公主府上一次演出时被孝武皇帝相中，从此她长期受到宠幸，以至于做了皇后，在做皇后的时候兢兢业业，全心全意的为皇帝分忧。只可惜孝武皇帝到了晚年疑心越来越重，有人谋划废掉当朝储君，就诬陷我的祖父在家里玩弄巫蛊术，妄图加害君父。曾祖父派人前往东宫逮捕储君，祖父要求面圣，被钦差拒绝，他自知此去凶多吉少，便向母后求救，皇后把自己的卫队调过去帮助祖父，在皇后卫队士兵们的帮助下，祖父带着人马冲出东宫。很快就有人把这个消息禀告皇帝，说祖父反了。皇帝立刻调集大队人马攻击祖父，祖父本来只想面圣，把情况说清楚。他们的队伍被冲散后，带着亲随回到东宫自尽。曾祖母知道消息，知道自己已经犯下谋逆大罪，继儿子死了之后，自己也在长乐宫悬梁自尽了。得知事情的真相之后，皇帝非常失落。在皇帝寿诞的那一天，面对朝贺的大臣，他连把酒杯举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反思自己的过失，一批忠勇耿直的大臣受到重用，霍光也是在这个时期被重新起用的。在驾崩之前，他接受大臣大建议，杀掉了昭帝的生母。”
　　
　　    金丝猫说：“如此说了，霍光思念旧主，这种事也是有的。”那人笑着说：“非也！昭帝身体一直不大好，来不及亲政就驾崩了。这个时候他就选中了刘贺作为皇位继承人，但是这个人着实不成器，沉溺于酒色还在其次，他还跑去对太后不敬。于是霍光行废立之举，刘贺被废，之后的一次选拔皇位继承人的活动是非常谨慎的，我就是在这时候被选上的。”金丝猫说：“我还是想不明白，这次怎么就选上了你了呢？”那人说：“别人候选人不是亲王，也是个郡王。我不过是个落难之人，没有什么根基，像我这样的人登基还不事事听命于霍光？”金丝猫点点头说：“有道理，霍光果然是老奸巨猾之人。”那人说：“当然要说他一点不念旧情，恐怕也是不对的。”金丝猫说：“不管怎么说，因此你还是觉得他是一个忠臣。”那人点点头说：“可以这么说。”
　　
　　    金丝猫说：“既然是这样，你为什么杀霍家的人呢？”那人说：“霍家的人想把我废掉，我能不杀掉他们吗？”金丝猫说：“他们怎么会想把你废掉呢？”那人一听这话，表情立刻大变，说：“我登基之后，事事听命于霍光，有一次霍光上表，提醒我年纪不小，该大婚了。”金丝猫说：“这是好事。”那人说：“我当时也没多想，就下旨立许平君为皇后。”
　　
　　    金丝猫说：“这么说这位许皇后是你自己选的了？”那人说：“平君和我一起长大，我是落难之人，如果不是许家人收留我，我可能早就被官兵抓住杀死了。我曾经等着霍光的面说过自己不能忘记许家对我的恩情，立许平君为皇后，一来是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感情十分深厚，二来我也要报答许家的养育之恩。”金丝猫说：“那霍光当时是什么反应呢？”那人说：“霍光当时表示理解，你想想看，当时的情况，如果霍光极力反对，我要立平君为皇后的旨意根本就发不下去。”金丝猫说：“既然如此，霍家的人为什么又要废掉你呢？”那人说：“霍光虽然表示理解，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当时真的很失落。原来他想让自己的女儿当皇后，等皇后诞生龙种，日后皇帝驾崩，储君即位，霍家的地位岂不是一日千里、大不相同于从前。”金丝猫说：“有道理。”
　　
　　    那人说：“我娶了许平君，他的如意算盘就落了空。”金丝猫说：“他可能是意识到你会疏远霍家，进而导致霍家的地位衰落，所以先下手为强。”那人说：“为了安抚霍家人，我纳了霍光的女儿为妃，除此之外，霍家的人我都给他们升了官。”金丝猫说：“这样一来，他们心里应该会好受一点了吧！”那人说：“才不是这样，我这样做，霍家人越发尝到了甜头，他们就会想，如果霍家的女儿做了皇后，他们就会得到更多。”
　　
　　    金丝猫说：“人心不足蛇吞象。”那人说：“当他们知道平君怀孕的消息之后，就买通一个宫女药死了皇后，可怜我的妻儿就这样归了西。”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泪夺眶而出，他不时擦着眼泪，金丝猫说：“你方才说的是，如果不做皇帝，你可以一直和平君生活在一起。”那人说：“霍家害死了我的妻儿，还想逼我立他们家的女儿为皇后，这件事我是万万不可做的。当时我过的紧张极了，生怕那一天，霍光急了眼，要把我废掉，或者干脆带着一伙人进宫行刺。”
　　
　　    金丝猫说：“霍光没有这样做？”那人说：“后来我才知道，霍光虽然看起来非常可怕，但他实际上还没有强大到那个地步。孝武皇帝在驾崩前安排辅政大臣的时候，也安排了牵制霍光的人，当然随着霍光的权力越来越大，那些人都被他干掉了。但也就是随着他的权力越来越大，那些被削弱权力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这样憎恨霍光的人也就越来越多。虽然我一直按照霍光的意思，不断把那些反对霍光的人贬职、流放，但我知道，越是这样，憎恨霍光的人就会成倍的增长。”金丝猫说：“想不到你也有这样的心机。”那人说：“如果你呆在深宫之内，你也会有这样的心机。”金丝猫说：“后来怎么样了呢？”
　　
　　    那人说：“后来霍光越来越老，然后就老死了。”金丝猫说：“霍光死了，你也就不用再怕什么了。”那人说：“每次见到霍光，我都如芒刺在背。霍光死了，确实轻松了不少。”金丝猫说：“是啊！霍光老奸巨猾，但是他的子侄们实在是不值一提。”那人说：“霍光死了之后，霍家的人立刻派人联络太后，想要把由太后出面把我废掉。”金丝猫说：“为什么他们总能联络到太后呢？”那人说：“太后姓霍。”金丝猫说：“这就难怪了。”那人说：“我立刻派兵封锁了霍家的宅子，然后把霍家人全部杀掉，然后把这件事通知了太后，这个时候我借她个胆子也不敢说什么了。”
　　
　　    金丝猫说：“这些事一定是在那些反对霍光的人的支持下做的。”那人说：“虽然我现在坐拥万里江山，却怎么也也唤不回我的平君了。”金丝猫说：“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一般人家的子弟，你的曾祖母，祖父母，父母都背负着很大的冤屈离开人世，如果你不能替他们洗刷冤屈，还有谁能替他们洗刷冤屈呢？”那人听了长叹一声说：“是啊！可我贵为天子，却不能保有妻子，我真是太没用了。”金丝猫说：“这件事的确超出了你的能力，她也不会怪你的。”那人说：“往事如昨，真是叫人难以释怀。”金丝猫说：“陛下如此痴情，真是令我感动。不过事以至此，唯有善待许家人，对她多少是个安慰。”那人露出一脸苦笑，说：“我也是这样做的。”
　　
　　    金丝猫说：“陛下有情有义、有始有终，真是令人佩服。”突然一个声音传来，来人是一个太监，他跪在地上说：“陛下，午膳准备好了，请陛下移驾去用膳吧！”那人再一看，早不见金丝猫的踪影。金丝猫一边在路上行走，一边替那人感到难过，如果这样动人的故事发生在你的身上，这辈子就算是没有白活。它越想越难过，想着想着就哭了起来，因为哭得太厉害，哭的精疲力竭，然后不知不觉就昏倒在路边。当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苗烧水了。午后的阳光分外迷人，如果你有闲适的心情，沐浴在这样的日光中，你会得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快乐。他想利用一切可能的渠道试图了解当年汉宣帝和许皇后的故事，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听说的，一个叫南园的地方，似乎对他们两个人都特别重要，也许那里留下了许多他们共同的回忆。有人给他们的爱情故事起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做南园遗爱，美丽中带着伤痛，这也许是大多数爱情故事的共性。
　　
　　    周末的时候，清晨的太阳还没有爬出地平线，苗烧水一个人爬上了甘泉高级中学左侧的一座山，这座山的名字叫灯笼山。山因何而得名，也许是因为山的形状长的像灯笼。在甘泉高级中学的右侧也有一座山，中间隔着一条河，河的名字不得而知，山的名字叫太皇山。河上有一座桥，桥的名字叫太皇桥。为什么山和桥都叫太皇，具体是什么原因不得而知，不过苗烧水曾经到山上游玩，在山上最高的地方供奉着玉皇大帝。虽然玉皇大帝被供奉在最高的位置，但供奉玉皇大帝的屋子的性质跟山神土地几乎一样。这就充分的体现了当地人的心理特点，谁能够左右你的命运，谁就是供奉的重点。玉皇大帝虽然贵为三界之主，但是他并不直接负责与百姓生活密切相关的事情，所以他在民间不受待见。
　　
　　    看到此情此景，苗烧水觉得十分难过，百姓如此势利眼，怎么能不令人感到寒心？这当然是后来的事情，苗烧水来到山上，看见群山环绕，只可惜本地缺水，所以山上的草木都显得没有生机。早晨的雾气还没有散尽，太阳渐渐在地平线上露出半边脸。阳光在云雾中穿梭，这样山景就显得很有纵深感，那些白色的云雾在山间盘旋，看起来宛若仙境。北国的风光大致如此，总有一种荒凉的感觉，而南国的风景则大不相同，南国的水源和光照都非常充足，所以南国的植物充满了生机，所以当你身在南国的时候，总有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不过汉宣帝和许皇后那个时候距今两千多年，两千年光阴，沧海桑田，气候发生了多大的变化，这一点是很不好说的。据一些文献的记载，两千年以前，洛阳一带都有大象，洛阳和长安的气候应该区别不大，所以那个时候的长安，也应该是个生机勃勃的地方。
　　
　　    那个时候的南园也应该是一个充满童趣的地方，其实所谓南园，很可能是别人家的花园，或者就是一块野地，上面长满了杂草，草上开着野花。许平君的父母都是非常善良的人，他们待汉宣帝视若己出，许平君和汉宣帝是童年的玩伴，长大又成为夫妻。一个落魄皇子，一个平民姑娘，后来皇子回宫继承皇位，这位姑娘也成了大汉朝的皇后，但是人心是复杂的，政治是险恶的。霍光的夫人胆大包天、蛇蝎心肠，居然派人药死许皇后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霍家后来遭遇灭门之祸，实在是天道好还，报应不爽。霍光这个人按说还算一个忠臣，为什么会落得如此下场呢？最重要的原因是他不知进退。说到底对于汉朝来说他是臣，而非君主。汉昭帝驾崩之后，选择刘贺这样的人即位，最后闹出了冒犯太后的丑闻，霍光具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一个大臣，行废立之事。这本来是很有争议的事情，可在新主登基之后，他依旧是我行我素，不是从国家利益作为出发点，而是为了自家的私利，妄图立自己的女儿为皇后。在皇帝已经下诏立许平君为皇后之后，霍光和他的家人心怀怨气，霍光的夫人毒杀皇后和皇嗣，这个狠毒的女人竟然在霍光的保护下没有被追究责任。霍光死后，他的家人妄图搬出太后，废掉皇帝，这说明当时霍家的势力当时已经张狂到了何等地步。这说明霍光平时家教不严，才会导致后人不思自己有什么过失，反而狗急跳墙、图谋早反。霍光死后家族不保，实在是因为他生前不知道收敛造成的。霍光能够在他活着的时候选择隐退，如果他的夫人没有谋害许皇后，他们至少不会败落的那么快。苗烧水站在山上，极目远眺，发古之幽情。
　　
　　    他的心里难过极了，一方面他同情惨死的许皇后，一方面他为自己感到难过。自己出身寒微、资质平平，打量浑身上下，毫无可取之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吸引人，没有一点能够逃的异性欢喜的点。其实苗烧水自己对自己的长相一直是满意的，如果说有什么欠缺让自己感到遗憾，也许性格方面的问题更多一些。他这个人缺乏决断力，在坚持自己看法的时候不够坚决。一个人如果能够非常坚决的执行自己的主张，这类人在别人看来会觉得他很有主见。如果一个人坚持自己的意见时不够坚决，又不愿意接受别人的安排，这种人会留给别人冥顽不灵的印象。如果什么事都愿意接受别人的看法，你就是十足的废物。
　　
　　    什么是明主？什么是昏君？一个明主，要有自知之明，也要有知人之明。忠于国事而有才干的大臣，可以纠正皇帝的过失。苗烧水的经历其实非常普通，但是一位他总是喜欢文学的方式回忆过去，这样不断用文学修饰过的经历，会距离真相越来越远。文学的方式会把一个非常猥琐的灵魂，修饰成一个爱情故事的男主角，这样的故事太不真实了。一个从里到外都显得虚假的故事是没有什么吸引力的，加凤、李婷、邱云，这些人打心眼里没有谁真正把苗烧水当回事。虽说罗卜青菜各有所爱，大多数情况下，你喜欢的东西所有人都会喜欢，你不喜欢的东西别人也不会喜欢，这样当你遇到自己需要的东西的时候，常常会面临许多人的竞争，这不是他先前所能想到的。
　　
　　    在邱云的世界里，吴江不是唯一的男人。不知道哪一天，吴江变成了前任，继任的男生没有及时替补上去。吴江的落马意味着一个王朝的结束，接下来是群雄逐鹿的局面，这让苗烧水非常失落。他很难让自己的视线从邱云的身上移开，这个时候一个姓郝的家伙和一个姓马的家伙展开了激烈的竞争，时光流逝，许多事情已经变得模糊了，不知道这样描述是不是合适。再伤心欲绝的深夜睡了过去，苗烧水进入黑色的漩涡一直沉沦，它发现自己躲在一大青石的旁边，青石上坐着一个人。一个壮汉跪在地上，说：“大酋长，我想把金丝猫卖给敌国，以为我国牟利，请你恩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