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培吐了嘴里的烟蒂,用鞋尖狠狠碾了碾,语气嚣的说道。
“去,把他们家的大门锁上,用铁丝多绕几圈,绕死一点。”
“把旁边那些柴火搬过来,全堆到墙根底下,堆高一点,别给我省着,动作快点。”
三个混混二话不说,立刻上前干活。
将干柴哗啦啦地堆在白老汉家的四周,把窗户都堵死了,有人跑到门口用铁丝将门把手死死地缠了十几圈。
王祥从混混手里接过油桶,拧开盖子就往柴火上浇。
刺鼻的汽油味瞬间弥漫开来,顺着门缝、窗缝往屋里渗。
屋里很快有了动静。
先是老人的咳嗽声,接着是女人惊慌的喊声,还有小孩的哭腔。
“谁啊?大半夜的干什么!”
“开门!你们是谁!锁我们家门干什么!”
潘培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喊声,非但不怕,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满是残忍的快意:
“干什么?老东西,让你天天告!县里告完告市里,市里告完告省里,你不是能耐吗?”
“今天就给你个终身难忘的教训!我看你烧成灰了还怎么告!”
他说着,漫不经心地一挥手,“点火!烧死他们,让他们去找阎王告去。”
一个混混掏出打火机,随手一扔。
“轰——!”
火苗瞬间蹿起两米多高,顺着汽油快速蔓延,眨眼就连成了一堵火墙!
浓烟裹着烈焰,疯狂地吞噬着整栋土坯房。
噼里啪啦的燃烧声里,夹杂着屋里凄厉的拍门声、哭喊声、咳嗽声,从剧烈到微弱,再到彻底沉寂。
火光照亮了潘培的脸,他脸上没有半分愧疚和恐惧,反而笑得格外畅快,叉着腰扬着头,像做了什么天大的得意事。
“畜生!”
马源看得目眦欲裂,怒吼一声,攥着警棍就要往前冲。
赵立伸手一拉,稳稳拽住了他的胳膊。
“这是幻象,冲进去也没用。”赵立语气沉了几分,“现在我们看见的只是时空溯源,这小妖是豁出命了。”
马源浑身都在抖,拳头攥得咔咔响,额角青筋暴起,眼睛红得要滴血。
他死死盯着火光里狂笑的潘培,牙都快咬碎了:
“王八蛋……天杀的王八蛋!老人、女人、孩子,一个都没放过!他们怎么下得去手!”
李明辉也气得浑身发冷,脸色铁青,牙根咬得紧紧的。
他知道案子有冤,可没想到手段会这么残忍。
半夜锁门、纵火灭门,连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这哪里是官二代胡闹,这是彻头彻尾的杀人恶魔!
这时,王祥拍了拍手上的灰,凑到潘培身边,阴恻恻地开口。
“潘少,白老头一家是解决了。”
“可那个放羊的证人,留着也是个隐患,万一他哪天又翻供,到处乱嚼舌头,也是个麻烦。”
潘培愣了一下,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满眼的狠戾。
“有道理。”
“一不做二不休,省得以后夜长梦多。走,顺便把那家也送上路,反正都动手了,不差这一家。”
说完,几人拎着剩下的半桶汽油,说说笑笑地往村子另一头走去。
那轻松的样子,不像是去灭门杀人,倒像是去村口遛个弯。
画面一转,又是冲天火光。
另一户农家也陷入了火海,哭喊声戛然而止。
两户人家,一夜之间,全部葬身火海。
而凶手,从头到尾都在笑。
李明辉别过头,不忍再看,胸口堵得厉害,像压了块大石头。
还没等三人平复翻涌的情绪,周围的景色再一次变了。
夜色褪去,天光大亮。
蜿蜒的山间小路上,两个穿着碎花布衫的姑娘并肩走着。
眉眼一模一样,生得清秀又水灵,正是白家的双胞胎姐妹。
两人手里拎着粗布袋子,一边走一边说笑,声音清脆,说着要去县城买新布料,给奶奶做寿衣,给弟弟买文具。
青春正好,满眼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忽然,身后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一辆破旧的八座MPV开了上来,“吱”地一声停在了姐妹俩面前。
侧滑门“哗啦”一声拉开,潘培和王祥从车上跳了下来,一左一右拦在了姐妹俩前面。
潘培叼着烟,上下打量着两个姑娘,眼神色眯眯的,嬉皮笑脸:
“哟,这不是落霞坡的两朵金花吗?这么巧?走,跟哥哥们玩去,哥哥带你们去城里吃西餐、买新裙子,保准你们没见过。”
王祥也在旁边跟着起哄,满嘴污言秽语:
“就是,陪我们玩玩,少不了你们的好处。”
两个姑娘吓得脸色发白,紧紧靠在一起,往后退了两步。
姐姐挡在妹妹身前,声音发颤却咬着牙很坚定:
“你们让开!我们不去!再不让开我们喊人了!”
“喊人?”潘培嗤笑一声,脸上的笑意收了,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在这一片,我看谁敢管我的闲事。”
他一挥手,对着车里喊:“都下来!把人给我带上车!磨磨蹭蹭的。”
话音落下,车里又跳下来三个混混,正是纵火的那三个。
几人狞笑着上前,二话不说就捂住姐妹俩的嘴,架着胳膊硬生生往车里拖。
两个姑娘拼命挣扎,眼泪直流,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根本挣不开三个成年男人的力气。
车门“砰”地一声重重关上,MPV扬起一阵尘土,绝尘而去。
路上只掉落了一个粗布袋子,滚在碎石路边,孤零零的,像被遗弃的希望。
———
幻境里画面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拖动着,飞速掠过山林、公路,最终定格在山脚下一处隐蔽的农家院门口。
院子围墙修得很高,铁门紧闭,看着像个普通农家乐,内里却隐隐透着奢靡。
马源瞳孔骤然一缩,咬着牙沉声道:
“这是王深小舅子开的私人会所!对外说是农家院,其实就是个藏污纳垢的地方,专门招待城里来的有钱有势的人。”
“我们以前接到过举报,但背后有王深撑腰,根本动不了。”
话音未落,场景已经穿透墙壁,落到了会所地下的一间密室里。
昏暗的灯光,冰冷的水泥地,姐妹俩被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和惊惧。
潘培和王祥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手里端着酒杯,脸上带着扭曲的笑意,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
哀求、哭嚎、挣扎,换来的是更粗暴的殴打与凌辱。
少女的哭喊从凄厉到微弱,再到彻底没了声息。
整个过程,两个年轻人像玩弄蝼蚁一样,笑着、闹着,把两条鲜活的人命当成取乐的玩物。
“畜生——!”
马源浑身的血都往头上涌,额角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拳头攥得指节发白,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都浑然不觉。
李明辉气得胸膛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睛红得像要滴血,嘴里反复念叨着:
“不是人……他们根本不是人……我要杀了这两个畜生……一定要让他们偿命……”
赵立站在原地,指尖微微颤抖。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怒火攻心,只想挥剑一通砍杀,让这些肮脏的东西全部去死!
画面还在继续。
两个姑娘没了气息,王祥有些惊慌的看向潘培,潘培烦躁地摆了摆手,吩咐手下处理干净。
夜色下,会所后面的果园里,三个混混挥着铁锹挖了个深坑,将两具单薄的尸体扔进去,草草覆土掩埋。
新翻的泥土上踩了几脚,很快就和周围的土地融为一体,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两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失在了世间,连尸骨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