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男人自己也没想到会如此同步,互相看了一眼。
孟凡把手插进裤兜,往旁边的廊柱上一靠,“女人换衣服慢吞吞的,我懒得等。”
黄雅洁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谁让你等了?请滚!”
孟凡,“……”
程霁礼眼珠一转,立刻往旁边挪了半步,和孟凡拉开距离,然后对着姜时露出一副非常真诚的表情,“我跟他可不一样,我就是单纯觉得你这样好看,舍不得你换。”
姜时把摘下来的耳饰往包里收,头也没抬,“谁用你觉得。”
程霁礼,“……”
等两个女人手挽手地走开,孟凡幸灾乐祸地嗤了一声,“你看,你把我搭进去了,自己也没捞着什么好。”
程霁礼斜他一眼,“我老婆骂我,打是亲骂是爱,你那位算什么?”
孟凡撇嘴,“你们不是都谈离婚了吗?是不是老婆还两说呢。”
程霁礼从兜里摸出烟,叼了一根在嘴上,没点,就那么咬着,目光落在远处湖面上,悠悠开口,“离不了。”
两个女人再回来时旗袍已经换下。
两个男人眼底的失望都快溢出来了。
穿旗袍多惹眼啊,真想带着从正门绕一圈,让外面那些人都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美人。
现在旗袍没了,再绕正门也没什么意思了。
几人先去更近的后门坐上程霁礼的车,再到正门停车场,找到黄雅洁的车。
司机已经放好东西等在车旁了。
孟凡跳下程霁礼的车,抢先一步钻进黄雅洁的车,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黄雅洁气得追过去,站在车门外面拍窗户,“你给我下来!谁让你上我车的!”
孟凡把车窗降下来一条缝,声音从缝里飘出来,“赶紧上来,别磨蹭,我宝贵时间都让你耽误了。”
“……”黄雅洁在原地跺了两下脚,最终还是气鼓鼓地绕到另一边,拉开后座的门钻了进去。
姜时只能坐程霁礼的车。
刚一坐进去,程霁礼就靠过来伸手去拉她的安全带。
姜时无情地抢过来,“我手脚健全,自己可以。”
程霁礼的手停在半空,过了一会儿才收回来,问:“去哪?”
她低头看了眼时间,语气冷淡,“民政局,正好这会儿咱俩都有时间。”
“……”程霁礼清清嗓子,“现在去肯定得排队,我急着回公司开会,等不了。”
“你要开会还跑出来逛公园?”
男人手肘支在方向盘上,手掌托着脑袋,侧头看她,“不逛公园怎么赏花?”
姜时反应了半秒才明白他在说什么,脸腾地红了,“程霁礼,你恶心不恶心?”
“这就恶心了?”程霁礼低笑一声,启动车子,“仙女就是难伺候。”
“……”姜时把脸转向窗外。
回到家,她锁好门准备进屋,身后的门板就被人敲响了。
姜时心里那股火又窜上来,转身猛地拉开门,“你又干嘛?”
可门外站的不是程霁礼。
是对面王奶奶的儿子,王强。
姜时尴尬地扯了扯嘴角,“王大哥,是你啊,不好意思,我以为……”
“没事没事。”王强干笑两声,两只手攥在一起,似乎有什么话想说。
“王大哥,你有什么事吗?”姜时问。
王强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姜时,你能不能借我点钱?不多,五万就行,我实在是没办法了,我保证一有钱马上就还你,绝对不拖!”
王奶奶家虽不算富贵,但生活是没问题的,这还是第一次主动上门问借钱。
“王大哥,你遇到什么困难了?”
话说到此,对面院门猛地推开,王嫂子从里面直冲过来,扯住王强的胳膊往后拽。
力气大得让比她还高一头的男人都踉跄了一步。
“王强!你有脸找人家姜时借钱吗?你怎么不去死!”
王强从媳妇手里挣脱出来,“我有什么没办法?弄不到钱我可能得坐牢!”
“你活该!”王嫂瞪圆了眼睛,“你在外面包二奶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今天?你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伺候你妈你儿子,你在那边跟个贱人生个野崽子出来,现在出事了想让我帮你擦屁股?你做梦!”
她说话像鞭炮一下噼里啪啦的,边说边飙眼泪。
“你那个二奶呢?啊?你那宝贝小老婆呢?你给她花那么多钱,让她给你想办法啊!人家跑了,连孩子都不要了,你倒想起来找我了?你早干嘛去了!”
王强被她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终于忍不住抬高了声音,“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想我坐牢吗?我撞死人了呀!不赔偿就要走刑事啊!你让我怎么办?”
“那你就来祸害我们?”王嫂子指着他的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告诉你王强,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你借钱我也不会给你还!你要坐牢就去坐,活该!”
“小芳……”
“别叫我!”
两人吵着闹着回了家。
姜时心里五味杂陈。
晚上,她洗过澡,坐在缝纫机前干活的时候,手机连震了好几下,是黄雅洁发来的微信。
“姜姜!”
“咱们的视频爆了!”
后面跟着一条链接。
视频是两小时前发布的,播放量已经破十万,点赞好几千,评论区别提多热闹。
每一条夸姜时的评论下面,几乎都有人回复。
回复的账号没有头像,昵称是乱码一样的随机字符,但说话的语气倒是出奇的一致。
“漂亮什么漂亮,一般般吧,大街上随便拉一个都比她好看。”
另一个评论区也有。
“身材也就那样,瘦得跟竹竿似的。”
“都别做梦了,人家结婚了。”
姜时划了几下就停了。
她把链接转发给程霁礼,然后直接拨了电话过去。
对面接得很快,声音懒洋洋的,带着点被吵醒的不耐烦,“怎么了花仙子,大晚上不睡觉查我岗?”
“程霁礼,”姜时冷着声音,“是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