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禾笑着回抱住他,“怎么突然撒娇。你别闹,我还想让你帮我看看,我准备给曾府递的拜帖写的合不合适呢。”
“喜欢你。”
顾承礼说完后没等宋禾说话,自己到率先红透了脸,他越发把头埋在宋禾脖颈处不敢抬头。
顾承礼觉得自己被小禾教坏了,没想到自己也能说出这样直白的话来。
宋禾却被他蹭得发痒,嗝嗝嗝的笑起来。
顾承礼觉得小禾在笑自己,越发不敢抬头,环着宋禾细腰的手臂越发收紧不愿松开。
…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玉桃就起床做饭。
玉桃昨天就向顾茂林打听清楚了顾承礼平时去国子监的时候,她掐着点儿做饭,等饭快做好的时候,就听见主屋那边传来动静。
顾承礼走出去就见玉桃,端来一盆洗脸水。
“三郎君请洗脸。”顾承礼接过水盆,“我在院子里洗就行。”
玉桃立马明白,娘子肯定还在睡觉。
果然等顾承礼洗完脸之后,就对玉桃说:“你娘子这些天赶路累了,今天就让她多休息会。”
玉桃点头,“是。”
看来她待会要把饭摆在自己睡觉的屋子,幸好她起床时已经收拾过了,屋里很整齐。
就在这时,赵修远从隔壁走了过来,看见顾承礼之后就问:“我听顺子说,宋娘子来京城了?”
顾承礼嘴角微扬,眼中带笑,原本紧绷的感觉只过了一个晚上便消失不见,整个人春风得意,焕然一新。
“嗯。”
赵修远看见顾承礼这副样子就感觉牙疼。
顾承礼道:“我娘子昨天已经和顺子说了,从今天开始你们俩在这边吃。咱们两个每天早晚在家吃过之后再去国子监。”
赵修远丝毫不见外的道:“顺子昨天晚上都和我说了,他一会儿就来。”
此时饭已经做好了,玉桃开始摆饭。
“两位郎君请往这边屋里走。”玉桃说。
顾承礼看了玉桃一眼,满意的点头,带着赵修远进屋。
赵修远进屋后,坐在凳子上奇怪地问:“宋娘子呢?”
顾承礼坐在赵修远对面,神色如常的道:“我娘子前天走了小半个月才到的京城,昨天找到这儿来,又给我二堂兄和其他人找另外住的地方。她整个人累坏了,我想让她多休息会儿,便没出声叫她。”
赵修远点点头,“理解,理解。安原县到京城这么远,一路上肯定辛苦了。”
顾承礼点头,“是啊。”
玉桃开始往桌上摆饭。
早饭很简单,馒头,小米粥,两碟从老家带来的酱菜,一碟清炒小白菜,再配上几个鸡蛋。
赵修远看见桌上的菜就胃口大开,“还是家常饭看着香。天天早上在国子监吃大饼配咸菜,我都快吃吐了。”
别看国子监那么大,但伙食实数不怎么样。
说着,赵修远拿出一吊钱递给玉桃。
“这丫头可真勤快,这吊钱你拿着。”
玉桃连忙站直身子,把手背过去,“这钱我不能收。”
赵修远看向顾承礼笑着道:“谨和,你家这丫头教的不错。”
顾承礼,名承礼,字谨和。读书人之间都是互相称呼彼此的字,直呼其名,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收着吧。”赵修远道:“我不和你家郎君客气,这钱不是我的伙食费。以后我少不了在这边吃,以后你日日做饭也辛苦,这是我给你的辛苦费。”
顾承礼知道赵修远有钱,根本不在乎这一吊两吊的,便对玉桃点头。
“既然是赵兄看你辛苦特意给你的钱,你就收下。”
玉桃听顾承礼如此说,才伸手接下钱,并俯身谢过,“多谢赵秀才。”
玉桃谢过之后转身出去。
赵修远看着玉桃觉得稀罕,忍不住打听,“你家这丫头从哪儿买的?规矩这么周全?”
像这种礼数周全的丫头,必须是懂大户人家规矩的人专门教过,而且一看就是教了很长一段时间,短期之内不可能有这种效果。
赵家在安原县是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就连赵修远家也没有这种丫头。
顾承礼道:“玉桃是下邳村人,跟在我娘子身边有几年了。”
赵修远了然,也就是说这丫头是宋娘子亲自教出来的。
自打国子监祭酒曾大人收了顾承礼做关门弟子之后,赵修远也多少了解一些关于顾承礼母亲的事。
想到顾承礼的母亲,想到宋娘子就是被顾承礼母亲教导出来的,再想到小丫头长期跟在宋娘子身边,规矩礼数这样好,也就解释得通了。
…
宋禾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
玉桃坐在窗户外,听见屋里有动静之后连忙走进去。
“娘子醒了。我去给娘子端水洗脸。”
“不用忙,我一会儿去院里洗把脸就行。”宋禾穿鞋走过去倒水喝,“现在什么时辰了?”
玉桃说:“快到午时了。”
宋禾一手扶额,真是男色惑人啊,她作为就不应该和顾承礼瞎胡闹到半夜。
“郎君什么时候走的?”
玉桃说:“卯正之前就吃完饭走了。”
宋禾点头,顾承礼之前和自己说过,国子监每日点卯。
也就是说,国子监每天早上六点开始上课点名,顾承礼今天是正常时间出门的。
宋禾道:“你今天早上起的太早了,午饭我来做,你让茂林哥带你去曾府递张拜帖,回来吃过午饭之后,好好补一觉。”
玉桃有些不好意思,“我不困。”
宋禾点了点她的额头,“还说不困,黑眼圈都出来了。”
…
曾思仪今天觉得顾承礼有些不太对劲,怎么顾承礼一股子精神焕发像是吃了十全大补丸的样子。
吃午饭时曾思仪终于没忍住问了出来,“谨和兄,今天是有什么喜事吗?”
一旁低头吃饭的赵修远闻言嘴角一抽。
顾承礼抬头对着曾思仪一笑,“我娘子来京城了。”
赵修远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继续低头吃饭。
曾思仪惊讶:“你娘子来了?什么时候来的?你爹娘也来了?”
顾承礼微微摇头,“我爹娘没来,我娘子和我二堂兄来了。快秋闱了,我娘子不放心我,这才特意过来。唉,这么远的路上,她一个弱女子也不知道这一路北上得辛苦……”
曾思仪听着顾承礼的话,心中忍不住感叹,谨和兄和他娘子之间真是感情甚笃。
顾承礼又道:“对了,我娘子说,既然来了京城,定要上门见过老师和师母,感谢老师师母这些日子对我的照顾。估计,她今天就会往府上递拜帖。”
曾思仪道:“都是一家人,还递什么拜帖,直接上门就行了。”
顾承礼笑着道,“礼不可废,更何况还是拜见长辈,后天国子监休沐,届时我会和我娘子一同上门拜访。”
“行。”曾思仪笑着道:“那我就在家扫榻相迎了。”
…
一转眼到了后天。
前天宋禾中午递过去的拜帖,下午曾府的下人便回帖过来。
宋禾准备了不少东西,临走前她看向顾承礼,“帮我看看还缺什么?”
顾承礼凑过去站在宋禾身边,“已经够了。”
宋禾觉得有些紧张,“真的吗?”
对方可是四品大官唉,四品!又是国子监祭酒,可以说只要从国子监毕业的到朝廷当官的人,都得叫对方一句老师。
曾大人是真正意义上的,桃李满天下。
宋禾深呼吸,这是她第一次做“夫人外交”。
和曾家女眷打好关系,就是她迈入京城官员女眷群体的第一步,这件事对未来她在京城开铺子绝对有重要意义。
宋禾看向顾承礼,表情坚定,“咱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