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急忙忙的回去,一进门梁婶子就招呼他们几个。
先让大夫把平安脉,大夫说顾承礼没事,劳累过度歇息两天就好了。
赵修远虽然看起来有些严重,但实际还行,只是人有些虚脱。
大夫开了个方子,让赵修远喝两天药,在养一段时间也就没事了。
顺子激动的快给宋娘子磕头了,他年纪并不大,又是第一次单独跟着赵修远外出,更是第一次送赵修远去科举。
刚刚赵修远从贡院出来的那副样子,是真的把他吓着了,幸好有宋娘子,幸好有曾家请来的太医看诊。
宋禾把方子递给顺子,“你拿着方子快去医馆抓药,这边不用担心,一切都有我看着。”
顺子接过药方,扑通一声给宋禾跪下。
“宋娘子,梁夫人,今日要不是有二位在,我家郎君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儿,二位的大恩大德顺子一辈子都不敢忘。”
宋禾把他扶起来,“你家郎君和我相公是至交好友,我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你快去给你家郎君抓药,回来之后抓紧熬上。”
顺子点头,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唉,我这就去。”
之前还不觉怎么样,可能是现在见自家郎君安然无恙,脑子回过味来了,顺子只感觉两条腿发软。
这时候,顾茂林和王栓子开始往屋里提热水,供两人洗澡。
宋禾送梁夫人和大夫离开。
宋禾对梁夫人道:“今天家里事儿多,我就不多送婶子了,等明天我一定上门拜谢。”
梁妙铃笑着道:“急什么?等谨和身子好了,两个一块上门就行。”
看着梁夫人和大夫一前一后分别上了两架马车离开,宋禾这才重新回去。
顾承礼和赵修远两个人洗完,宋禾又给他们两个端来两碗鸡汤面。
宋禾说:“你们待会儿要睡觉,不能多吃,先简单吃一些,等睡醒了再吃其他的。”
赵修远洗了个澡之后,就感觉自己活过来一半,而且刚刚洗澡时,还有人往他嘴里塞了一块糖,虽然现在还是浑身无力,但比起之前已经好太多了。
赵修远感激的道:“多谢弟妹。”
宋禾笑着摇头,“不必客气。对了,顺子给你抓药去了,等会儿就回来。”
…
收拾完,又吃完饭,赵修远被顺子背回隔壁。
宋禾坐在炕边看着顾承礼,“睡吧,我守着你。”
顾承礼握着宋禾的手,再也抵挡不住疲倦,深深的睡了过去。
这一觉,顾承礼只觉得自己睡了很久很久。
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
顾承礼睡的脑子发懵,他走出房门,迎面就看见坐在小院和玉桃说话的宋禾。
宋禾听见动静回头看向他,笑着道:“你醒了?饿不饿,想不想吃东西?”
顾承礼点头,“饿了。”
宋禾起身朝顾承礼走过去,“想吃什么?”
高考过后的学生都有特殊优待,支持点餐。
顾承礼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宋禾,“想吃凉面。”
“行。”宋禾点头,她也有些想吃了,“我给你做。”
凉面做出来得等一会儿,宋禾先让顾承礼吃了两个糕点垫肚子。
然后宋禾和面,顾承礼在一旁剥蒜洗菜。
宋禾做饭,顾承礼在一旁烧火。
玉桃发现顾承礼全程抢了自己的活。
顾承礼看向一旁站着的玉桃,只觉得她碍眼的很。
“你去屋里歇息吧,这里有我和你娘子在。”
玉桃:……
玉桃诺诺的道:“三郎君,我是丫头。”烧火洗菜应该是她的活。
顾承礼继续低头洗菜,“我知道,这里用不着你。”
玉桃:……她就这么没用吗?
宋禾嗔怪的瞪了一眼顾承礼,干嘛欺负小丫头。
然后看向玉桃,“没事,这里我们两个就能忙过来,你去歇息吧。”
玉桃听了宋禾话,这才点点头离开。
见碍事的人走了,顾承礼搬着小板凳,又往宋禾身边挪了挪。
宋禾笑他,“玉桃这孩子挺实心眼的,别欺负她。”
顾承礼低头,罕见的情绪外露,“咱们两个这么久没见了,有外人在总是碍事。”
宋禾嘴角一抽,多久没见?是九天,还是他睡觉的两天没见。
但男人嘛,该哄的时候就得哄,尤其还是两个人感情好的时候,宋乐意宠着他,就当夫妻之间的情趣了。
“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吗?”
顾承礼抬头,长长的睫毛微颤,对着宋禾浅浅的笑。
宋禾感叹,不得不说顾承礼这张脸,她是真喜欢。
刚成婚的时候就是清隽出尘的少年读书郎,如今过了几年,顾承礼年岁渐长,五官更加立体,整个人越发清俊舒朗。
宋禾低头在他嘴角亲了一口,开口就是一句十分不解风情的话。
“快洗菜,待会要用。”
但顾承礼很受用,他脸瞬间就红了,“嗯”一声,低头安安静静的洗菜。
宋禾眉头一挑,男人嘛,好哄的很。
…
之前顾承礼还在睡觉的时候,宋禾就单独去曾家谢过。
如今顾承礼醒了,赵修远也醒了,三人再次上曾府感谢。
顾承礼和赵修远被曾老单独叫到书房问这次乡试答的如何,宋禾和女眷们坐在一块说话。
说话的时候,梁夫人对宋禾说,“之前你不是说想买房子吗?如今正好就有。”
宋禾睁大眼睛,“真的?”
这次她来京城带足了钱,想着最好能买个临近的铺子,要是买不到,宅子也可以。
梁夫人说,“宣宁侯的族亲要回乡,房子不住了,要卖出去,听说盯着的人不少呢。”
宋禾听到是宣宁侯族亲的房子,就知道房子的地段肯定很好。
“婶子,我家又没官位,住在内城会不会不太好?”
“这有什么。”梁夫人笑着道:“谨和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就凭这一点,你们就能住在内城。”
这时候其他女眷也听到宋禾要买房子的事,都是很惊讶。
曾家大儿媳姜氏诧异的问:“小禾要在京城买宅子?”
宋禾点头,腼腆的说:“谨和如今在国子监读书,家里觉得他还得在京城待上几年。这次我来,又见平瓦街的房子实在小,连个做饭的地方都没有。所以就想着,看看能不能寻个院子,这才私下托三婶帮我留意。”
柳老夫人点头,“是得寻个正经院子住。”
二儿媳陈氏冷不丁说了一句,“京城的院子很贵的。”
一句话,屋里瞬间冷场。
柳老夫人严厉的看向二儿媳。
二儿媳这话是什么意思,是担心顾家买不起吗?还是以为顾家也像二儿媳的娘家人似的,只知道伸手向亲戚家要钱要米。
陈氏在说完这句话之后,立刻就意识到自己失言了,连忙低头不再吭声。
宋禾就当自己没听到,端起桌子上的点心,给柳老夫人
“老夫人您尝尝,这点心我吃着不错,甜度也合适。”
柳老夫人和蔼的看向宋禾,拿起一块点心尝了尝,“嗯,是不错。”
梁妙铃从来不喜欢二嫂这副眼皮子往上抬的样子。
她们几个妯娌,都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身的,当年要不是公爹被举荐为官,她们一家人还苦哈哈的在老家熬着呢。
托了公公的福,丈夫、大伯哥和二伯哥这才有机会做了京官,她们也才跟着成了官宦人家的夫人。
但这才几年啊,老家的亲戚都还在家里种地呢,二嫂就开始瞧不上小禾了。
梁夫人岔开话题:“听说这次空出来的院子有好几个。宣宁侯犯了事,爵位被撤,府邸被朝廷回收,人要被贬到南雄直隶州去,那地方可远的很。”
说到这里梁夫人叹了一口气,“树倒猢狲散,如今宣宁侯出事,当年跟着宣宁侯一块搬到京城住的六房族亲,这次有好几房都要回老家了。”
宋禾眨眨眼睛,没想到这么好的机会能让自己撞上,简直天上掉馅饼啊,这次说不定她还能买到铺子,果然在京城有人脉就是好。
“婶子,那宅子得多少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