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还有?”李光厚满脸惊讶,“那你怎么回来了?不把剩下的几个船舱搜一遍?”
李游两手一摊,无奈地说:“就我一个人在海上,装备又没带齐,潜水手电也没拿,怎么搜剩下的船舱?”
“这倒也是。”李光厚拍了一下额头,看来是自己有点着急了,“那剩下的几个船舱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去捞啊。”
“那还不把这两个箱子放好?”
“我还没吃饭呢。”
李光厚没好气地说:“吃什么吃,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吃饭。把饭带上,去海上吃。”
“行行行,我去把箱子放好。爹,你去帮我拿下装备,弄好就走。”
不到十分钟,两人就收拾好了。李游给杨秀留了张纸条,说明自己去了海上,然后带上东西再次出发。
福游号上,李游也是饿急了,一整个饭盒的饭不到十分钟就全下了肚。
李光厚见他吃完了才开口问:“阿游,这些东西你打算怎么处理?”
“银元可以挑一些品相差的拿出去卖掉,剩下的留着。”
李游说完,想了想以后渔船船队的配置,点了支烟继续说:
“爹,这次你直接去阿叔那个造船厂下两艘三十五米的围网船。
再去马首造船厂,下一艘三十五米的收鲜船。
现在的船队太大了,有点臃肿,等造船厂的两艘船下水,就重新编一下,两艘一组组成船队,出海让船老大自己拿主意。”
现在每次出海,加上大伯和三叔家的船,总共六艘。
说实话,李游觉得这船队有点儿臃肿了。
系统给的情报,一艘四十五米的船就够用了。
等这次回来,他打算把四艘渔船分编成两个队,跟上辈子那些渔业公司一样。
两艘十八米的船组成双拖编队,就在外海拖网。
四十五米的和另一艘二十六米的组成单拖编队,他自己带着,在两百海里专属经济区内拖网。
下个月月底两艘二十四米的拖网船下水也一样,组成一个编队。
至于专属经济区外的公海,他还没想好。
去公海要申报资格,他那艘四十五米的船可以当主力,现在就一艘,上面又不让单船长期待在公海。
想去公海,还得等围网船和收鲜船下水再说。
“行,到时候我去马首造船厂下单。”
马首造船厂是本地渔船建造的龙头大厂,离他们镇不远,就是定金得付百分之三十。
不知不觉中,福游号又到了内凹海盆外围。
李光厚看了一圈周围的海面,皱着眉说:“怎么是这儿?暗礁太多了,我可开不进去。”
“我来开。那艘沉船就在里面,我刚才进去过一次,你放心。”
李游接过舵盘,轻车熟路地把船开到了沉船正上方。
李光厚看着李游熟练的样子,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
李游没注意到这些,把船停好后拍了拍手说:“爹,船上交给你了,我下水去。”
“行,你去吧。”李光厚挥了挥手。
李游笑着摇了摇头,带上潜水镜和手电,一头扎进了海里。
潜到昭南号旁边,他先去驾驶舱把留在里面的撬棍拿上,然后绕着沉船游了一圈,很快就找到了船长室。
运输船的结构跟渔船不太一样,但驾驶舱下面就是船长室,这个错不了。
船长室的门有一半被泥沙埋着,只剩上面三分之一露在外面。
要是舱门开着还能钻进去,问题是门关得死死的,把手也被泥沙糊住了。
更麻烦的是门是铁的,不像木门能用撬棍戳穿。
眼看下水快十分钟了,想到老男人还在上面等着,李游咬咬牙,右手握着撬棍狠狠往舱门上戳了一下。
让他没想到的是,舱门跟纸糊的一样,轻而易举就被戳出了个洞。
他大喜过望,也顾不上别的,拿着撬棍连续戳出一个能容他通过的大洞,这才浮出水面,朝甲板上的李光厚挥了挥手。
李光厚见他浮上来,松了一口气。
要是再不上来,他都打算下去找了。
不过心里也在嘀咕,阿游这小子潜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前几次听陈为民讲过,他还没怎么信,现在亲眼看见才知道确实不简单。
他叹了口气,把李游带上来的鱼竿摆弄起来,打算抛两竿试试运气。
李游再次潜下去,回到船长室外面,用撬棍把戳出来的洞修整了一下才钻进去。
进去的瞬间,右手的手电就往舱内扫了一圈。
船长室不大,一张锈迹斑斑的铁架行军床靠在舱壁上,床底下有三个铁箱子,舱里还有一张散乱的木桌和一个已经朽烂的储物柜。
手电光扫到舱门正下方的时候,一具骨骸出现在视野里。
李游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不是人,是畜生。
做完心理建设,他才拿手电仔细打量这具骨骸。
不出意外的话,这应该就是那个日本军官了。
从这个位置判断,大概是昭南号触礁的时候船沉得太快,舱门可能变形打不开,最后这家伙还是被海龙王收了去。
“罪有应得。”李游骂了一句,正打算转身去拽床下的铁箱子,回头的时候却看见骨骸的胸口位置有一抹金光闪过。
他本来已经转过半个身子,又鬼使神差地转回来,蹲下身,把手电光对准那具骨骸的胸口。
光线穿过浑浊的海水,照亮了一根细细的金链子,链子末端陷在肋骨之间,隐约能看出是个牌子的形状。
李游想了想,用撬棍小心翼翼地拨开几根散落的肋骨,伸手把那牌子拽了出来。
是半个巴掌大的黄金吊坠,正面錾刻着七朵精致相间的泡桐花纹,背面刻着两行繁体日文汉字:“天恩永継、武門安泰。”
字李游倒是认识,但他不明白这代表什么,掂了掂分量,最起码有二两重。
他把吊坠塞进腰间的防水袋里,又拿手电往骨骸旁边照了照。
这一照,他整个人都愣住了。